彼時,追去前院找了一圈沒見人的鄒霜桐,總算趕上了這熱鬧的場面。
可她才剛剛挨著褚芳華站穩腳,言語了聲:「嚯,好大的排場——」就被婆母呵斥起來,「看看看,有什麼好看的。小娘娘?我娘家姓褚,我可曾說過什麼?走走走,快走。再不走,你以後就跟著大房過。」
這是又抽什麼風?
你娘家姓褚不假,可你跟太后都快出五服了……
鄒霜桐滿臉不屑,卻還是不得不跟著婆母離開。她自臨走前是望了又望,叫崔半芹瞧去揚聲問道:「植松媳婦,怎麼走了?你婆母呢?」
鄒霜桐俯身回稟,「三姑奶奶,我們二房還有點事。就先走了,您慢些瞧。」
「有事啊,去吧去吧。」崔半芹表面上笑著揮揮手,可轉頭就跟喻悅蘭竊語,「二房能有什麼事?八成是急眼了。大嫂嫂,你瞧她多小心眼。」
喻悅蘭聞言瞥了眼崔半芹,心想不是方才她幫著二房嗆巴自己的時候了?
真夠煩人的。
喻悅蘭再開口就要攆人走,「是,她心眼小,我心眼大。我不跟你計較。姑奶奶沒事去看老太太吧。這也沒你什麼事,就別再在這兒杵著了。」
怎麼?是想攆我走?
沒門。
崔半芹這人不止眼皮活,臉皮還厚。
那邊屋裡正巧碰上尚寢局的人鋪好床,點對太史箏的嫁妝,準備陳列妥當。她便趁勢,躲過喻悅蘭的話,往屋裡湊,「大嫂嫂,這些都是植筠媳婦送過來的嫁妝?我怎麼瞧著,似有好些沒見過的寶貝?」
「這些金銀首飾綾羅綢緞,還有那些筆墨紙硯花雕木刻,都是官家賞賜的。」
司設回了她的話,卻被司宮令咳了一聲示意其多言。崔半芹卻在旁驚呼:「官家?御賜之物!好好好,我家媳婦真是一個賽一個的有本事。」
丟人現眼。
喻悅蘭當下覺得只有這四個字能夠形容崔半芹的德行。
她怕得罪貴人,亦怕被太史家看扁,便起身插話道:「司宮令,尚寢局的諸位,今日辛苦,瞧著臨近午時,各位貴人就留在府中用飯。也好讓伯爵府好好招待招待諸位,以示感謝。」
別瞧喻悅蘭平日裡如何飛揚浮躁,但也知道個禮儀規矩。
可她邀了人,司宮令卻婉拒了喻悅蘭的好意,「多謝喻淑人盛情,就不麻煩了。臣等不過是奉命行事,這午膳就免了吧。待會兒鋪完房,臣等也該回宮復命。若讓貴人久等怕不好。」
「對,切不能讓貴人怪罪。」袁彩瑞搬出小娘娘,喻悅蘭只能順著她的話說,「既是如此,飯不吃,那該回給女方親眷的茶酒和利市,諸位可一定得收著。沾沾喜氣。」
袁彩瑞瞧著不好再去推讓,只得應道:「好,那臣等就幫您將東西帶回去呈給小娘娘。」
喻悅蘭點了頭,轉眸示意傅其樂去準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