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植筠不應,接酒而飲。
再是舅母接替媒人邀他下座,他仍是飲酒不應。直到,那扮著岳母身份的袁彩瑞舉酒上前問了聲:「女婿,請下座。」
他才肯答曰:「女婿遵命。」
如此接二連三的邀請,終將崔植筠請去太史箏身旁。隔著雕花門外隱約變換的光影,遙遙相望著那張若止水般安然的面龐,他們之間漸漸剩下一張團扇阻隔的距離。
崔植筠沉默著將同心的紅綢,遞進眼前陌生的掌心。他就這麼作為丈夫,與太史箏面對著倒退出門去,並一直小心接引他的妻子來到家廟拜見列祖列宗。
路上,太史箏眼神分寸不離他眉心。
日光照在崔植筠的每一寸,都好似不再熾熱,而是漸漸變得柔和有力。可箏卻很難像看齊鯉元,看夏不愚那般,看得透眼前的他。
崔植筠,我開始對你好奇。
太史箏,你到底是誰?
天地父母與她一一拜過,這些疑問卻在崔植筠腦海無數次迴蕩流轉。
而後禮畢,這次換箏倒行。
崔植筠卻亦如太史箏那般,毫不遮掩,直視她在扇後的眉心。箏背著陰,可陰影卻不曾黯淡她身上耀眼的光,她似乎在哪裡都能熠熠生輝。崔植筠恍惚記起那日陰雨廊下,似曾相識的光景。
他們沉默著來到銀竹雅堂,來到屬於他們的婚房。
兩個人對拜在床前,又左右坐去床邊。直到結髮合髻,長生天為他們祈願,他們才至此結為夫妻。
太史箏該是卻扇與之相見,同飲那盞交杯酒。
崔植筠卻顯得有些猶豫。
只瞧扇面一點點落去,答案即將揭曉在眼前。崔植筠那變換而來的表情,著實有些怪異。
太史箏抬手擱下團扇,俯身探向如那日剛好的距離,眯眼笑問她的夫君,「哎呀郎君,真是好巧,娶的是我驚不驚喜?」
登——徒——女——
真的是你!
崔植筠一向持重,偏在見到太史箏後展示出這般畏懼。他雖沉默,臉上卻寫滿了詫異。
太史箏不由得笑起,「看來郎君已是驚喜地說不出話。喏,別愣了。這麼多人看著,快些同飲交杯酒,莫讓賓客等著急。啊,莫不是郎君想反悔?可好像……已經來不及了。」
「夫君——」
太史箏的聲音故意由小轉大,她那聲甜甜的夫君,清晰地落進每個人耳里。卻叫崔植筠不寒而慄,無奈速速將杯中酒飲去。
服,我真服了你。
如此,交杯酒終飲,兩人前後將酒盞丟去床底,正是一仰一合,此為大吉。女使便歡歡喜喜為太史箏落下幔帳,親朋們欲簇擁著崔植筠心滿意足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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