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說法倒真新鮮。
可崔植筠聽了這話,才剛送進口的水,差點沒一股腦全噴出來。待他迅速將水杯拿遠後才發現,自己用的竟還是方才太史箏用過的水杯。
怎會如此倒霉?
崔植筠擱下水杯,伸手撣了撣灑落在胸口的水。
太史箏見狀趕忙下榻想要幫忙,卻忘記自己那早已發麻的雙腿,只瞧她一個踉蹌跌倒在地,手的雞爪子更是飛出半丈,正正好打在崔植筠身上。
油亮的雞爪子,嘰里咕嚕滾落在太史箏面前,她竟還開口惋惜道:「好可惜,還沒啃完呢!」
崔植筠凝目於身上的狼藉。
太史箏趴在地上這才意識到自己闖了禍,她抬起頭,沖崔植筠尷尬地笑了笑。崔植筠壓著怒意,沒將不悅撒去太史箏頭上,他只默默轉身想要離去。
箏扶著板凳爬起身,弱弱地在桌案上探出頭,「郎君,你是生氣了嗎?」
「沒有。」崔植筠否認。
太史箏有些不信,「那你要去哪啊?」
「更衣。」崔植筠應道。
太史箏又問,「那你還回來嗎?」
「回來。」崔植筠低沉著眉目拉開了門。
他不回來他睡哪?
他倒是想睡書房,可崔家這條件實在不允許……銀竹雅堂,聽起來高雅靜謐大氣,實際上幾間屋子加起來,能放下一整張床的地,只有正屋這裡。
他啊,是不回也得回。
「那去你的吧。」太史箏聞言點點頭,把心放在了肚子裡。
雖說她倒是盼著他不回來。可新婚第一夜倆人就分房睡,若是傳出去,自己往後還怎麼混?至於洞房春宵…若是自己不允,那看上去就禁慾寡歡的崔二郎,估計也不會強迫自己。
崔植筠出了門,往浴間去。太史箏這才鬆了口氣。
她抬眼望了望外頭的天,約麼著時候不早,便不打算再折騰女使。自己來到妝檯前,熟練地卸起珠釵。待到幾番收拾妥當,太史箏一回頭,崔植筠那邊換了身新衣裳回來。
箏拿巾帕擦著用洗面藥洗過的臉蛋,怔怔看著穿得整整齊齊,就好似要出門的崔植筠詫異道:「郎君,你……是打算穿成這樣就寢嗎?」
崔植筠輕咳兩聲掩飾尷尬。他答曰:「哦,五更不是要去請安,這麼穿方便。」
扯謊!這是哪門子的方便——
只是崔植筠豈能告訴她,自己這麼打扮是害怕她占自己便宜?可怪只怪他表現的太過刻意,箏也不是傻子,怎瞧不出他的用意?得,是她多慮。他啊,比她還「規矩」。
「好吧,你願意就這麼著吧。」太史箏偷笑著應了聲。
洞房內,兩個人都提防著對方不懷好意,所以今晚那事緘口不提,便成了他們的默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