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史箏,你可要聽聽,自己在說什麼……
崔植筠陰鬱的面龐,攀上絲絲紅暈。廳下緊張的氣氛,竟被輕易化解,漸漸曖昧起來。
有人偷笑,有人私語。
想這小年輕還真是奔放至極。
喻悅蘭驚愕的眼神中,更是帶著些許竊喜,她將方才的不悅拋卻,連連點頭應道:「好好好,盡心盡力,盡心盡力。至於亂不亂碰,那不都隨媳婦心意——」
隨她心意。
這婆母不是挺「通情達理」的?
太史箏聞言明媚笑起,爽快應了聲:「好。」
第19章 拜堂
而後,對鏡拜妝檯是為「新婦拜堂」。
太史箏在起身後,便被傅其樂引著與崔家宗親們一一拜見,只瞧箏若走馬觀燈般為他們進獻賞賀,他們也在收到禮物後,用新的彩緞作為答賀。
如此來來往往,箏光顧著問安送禮,傅其樂同她說的話是一點沒往腦子裡去。
等到最後一份賞賀送去站在末尾的倉夷手中,這事總算告一段落。
可太史箏回到崔植筠身邊時,無數個差不多的名字與長相難分的臉,在她眼巴前晃來晃去,惹得她兩眼發暈。跟著一個不注意,就往崔植筠身邊貼去,卻恰巧撞在了他那受傷的胯上。
崔植筠皺了皺眉,當著這麼多人的面,他沒敢聲張強忍著扶好了太史箏。
誰料,這動靜叫站在老太太身邊的崔半芹看去,免不得幾句殷勤,「母親看看,這小夫妻那親親我我的樣,真是羨煞旁人了。如此瞧著,您抱重孫的願望,是勢在必得了。」
重孫——
這兩個字落進太史箏耳朵里,只叫她眯眼望向崔植筠。怎麼就勢在必得了?哪裡看出來的?這人夜裡防她若防賊,還是採花賊。跟他生,怎麼生?
崔植筠不經意瞥見太史箏含混暗昧的表情,驚得立刻轉過頭去。
他總覺得對方在對自己盤算著什麼詭異的事情。
廳上,崔寓該是點卯當值,他在喻悅蘭旁邊起了身,同老太太與眾人說:「母親,兒子該去上值。新婦既已拜見過家中各位,就讓大家散了吧。多謝諸位為二郎婚事操勞,也該好生休息。我先告辭了。」
「母親,兒子走了。」
崔寓要走,眾人起身相送。
待主事的人走遠。
老太太才抬手敲了敲鳩杖,饒有氣勢地朝廳下的太史箏告誡上幾句:「孫媳婦,從今日起,你便是我崔家的一份子。望你耳聰目明,盡心相夫,以承子嗣。莫要做有違婦道之事,時刻順敬你的夫君,你可記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