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圓子走了,保重。」
嗐,原這臭丫頭又在瞎想!
太史箏聞言想笑,卻又想逗逗她。
於是乎,箏便再次抱住浮元子的包袱,不叫人走,「圓子你怎麼能離開我啊!你不能走,若是崔植筠趕你走,就把我一塊趕走吧。這日子也過不下去嘞,我滴好圓子啊——」
「娘子,圓子也不想離開你。我滴好娘子啊——」浮元子回身擱著包袱抱上太史箏。
主僕二人這就抱頭痛哭起來。
彼時,那故事中的「惡人」崔植筠,隔窗聽見外面的動靜,同桌前布菜的吳嬸說:「這是在外頭做什麼?」
吳嬸擱下筷子笑著搖了搖頭,「不知道。咱家這大娘子和小丫頭,跟那些個可不一樣,古靈精怪的很,感情是好得很,人啊也善良的很。二郎君,您別怪老奴我多嘴,淑人從前插手您那麼多閒事,可唯獨給您娶媳婦這事上,總也是做對了一回。」
「往前的恩怨不管怎樣,老奴只盼你們能把日子過好。」吳嬸平日瞧著圓滑,可倒說起真話來,半分也不含糊。
崔植筠垂了眸,其實許多看似由喻悅蘭插手安排的事情,大多源自崔寓的默許。他也不是不想反抗,只是若反抗真的有用的話……大哥也就不會今天這樣。
所以,崔植筠最後也只剩無聲的順從。
可就如吳嬸所說,太史箏確實不必和從前的事混為一談,因為她真的不一樣。
「吳嬸,叫人進來吃飯吧。」崔植筠開了口。
吳嬸唉了一聲,轉身推了門。
她衝著門外的太史箏便直接吆喝道:「娘子,開飯嘍——郎君叫你吃飯呢!」
主僕二人聞言一愣,箏隨即將圓子推去一邊,故意道:「哎呀,伯府的飯不吃白不吃吶,要我說怎麼也得吃完這頓再走。不說了圓子,我可先去吃飯了。你自己看著辦吧。」
「來嘍,吳嬸——」箏說罷抬腳便朝東屋走去。
余剩下浮元子站在廊前,踟躕不前。
她是看看院門,又看看身後。最後咬咬牙,竟又轉身走了回去,「娘子說得對,不吃白不吃。等什麼時候等姑爺攆我了,我再走。如此還能多吃幾頓。」
太史箏隔著東屋偷偷地瞧,待到看見浮元子放棄了出走的念頭,這才在水盆邊淨手後,踏踏實實坐去桌前。只是沒等她拿著筷子夾起面前的粉蒸肉,崔植筠便在對面開了口:「明日去岳丈家請罪,你可有空?」
請罪?那不就意味著……
「那是可以去逛桑家瓦子了嗎!」
太史箏依舊關注些有的沒的,什麼給老爹請罪這種囉嗦事,在她看來不去也行。
她約摸著老爹也根本不會在意,甚至說不定這幾日又忙著跑哪學廚去。也就只有崔家這樣的文臣世家,才會有這些亂七八糟的規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