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植筠被這動靜嚇得沒能拽緊手中的人,箏才剛起身便被摔了個重重的屁股墩。
這可把齊鯉元心疼壞了,他幾步登階而來,扒開還沒反應過來的崔植筠,便要扶人起身。此刻,直到齊鯉元來到跟前,崔植筠才終於看清,這被太史箏成為十哥的人,原是官家!
只是崔植筠顧不得多想,眼下他還是得先顧著太史箏再說。
「你倆,一個幹嘛大吼大叫,一個沒輕沒重,是要幹嘛——」太史箏那頭坐在地上抱怨,哪知她一抬眼,竟發現兩隻不同手臂,同時出現在自己面前。
「夫人,可有事?」崔植筠目光關切。
「箏,你還好吧!」齊鯉元滿臉擔憂。
箏被這二人的反應,弄得一愣,她的手似抬非抬,前後徘徊。箏莫名覺得廊下有股怒火在燃燒,只瞧齊鯉元故意擠著崔植筠,又將手向眼前人靠近幾分,他似是胸有成竹。
嘁,這人跟箏才認識幾天?
自己跟箏都認識了十幾年了,他們小時候還睡過一張床呢。
崔植筠是吧?不過如此!就等著出糗吧。
可惜,齊鯉元勝利的姿態擺的太早,只會讓他尷尬到找個地縫鑽起來。他一轉眸,還沒得意完,太史箏就已被崔植筠拉了起來,人家小兩口名正言順,不選自家夫君,還能選你?
「抱歉,我不是故意。」崔植筠在旁掛懷。
箏搖搖頭,沒有計較,「我知道,你瞧,我這不也沒事。郎君不必掛在心上。」
「……」
太史箏對待崔植筠溫柔的模樣,叫齊鯉元看去如萬箭穿心,要知道她從沒有對自己這般溫柔過。可齊鯉元仍不肯放棄地從崔植筠手中搶過了太史箏,「快讓我瞧瞧,是摔到哪了?」
崔植筠被齊鯉元弄了這麼一下,終於想起同他問安:「微臣拜見聖上。微臣不知是官家聖駕,實在失禮,還望官家恕罪。」
恕罪?不恕。
他敢娶走太史箏!簡直是罪無可恕——
齊鯉元當做沒聽見崔植筠說話般,繼續盯著太史箏。
箏卻猛然甩開齊鯉元的手臂。若擱往前,她見了齊鯉元定不會乖乖問禮。可如今與崔植筠在一起,她便打算與他一般,行那君臣之禮。
可齊鯉元根本不給她機會,他見眼前人無情甩開自己的手臂,怕被崔植筠輕視自己與箏的關係。
立刻又轉變方向將箏的臉掬成一團。
只聽箏那剛說出口的話,還沒說完,就變成了幾句嗚嗚嚕嚕的:「臣婦,拜……嗚……」
太史箏迷惑地望向齊鯉元,只覺這人在發神經。齊鯉元卻輕輕搓了搓她的臉,「箏,許久不見,你瞧瞧你,都瘦脫相了。你告訴我,是不是他們欺負你了?是不是伯府不讓你吃飽飯?」
箏的小臉肉乎乎,齊鯉元真是睜著眼睛說瞎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