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伯在旁提起茶壺為貴客斟滿茶水,瞧著這夫婦二人隨口熱絡道:「娘子真是好福氣, 咱在這白礬樓里幹了這麼些年, 就沒見過這麼識趣的郎君。您調教的,可真好——」
此話一出, 崔植筠垂眸不語,他繼續擺弄著那些東西。
太史箏卻大笑起, 「調教?嘖,大伯我跟你說!你別瞧他現在這樣一副忍氣吞聲的委屈相, 若非是今日不慎被我拿住了錯處, 擱往常人家可是對我愛答不理呢!這男人啊,真是多變的很!」
箏說罷環起雙臂, 嘴巴撅得老高。
大伯倒茶的手懸停, 他似覺自己說錯了話。崔植筠見狀面無表情地將話接去,道是:「勞煩, 點菜吧。」
大伯便趕忙順著崔植筠的話說:「對對對, 點菜點菜。」
可不等大伯張口為二位貴客報出白礬樓的菜名, 太史箏就猛地一抬手,「誒, 不必。我說你記就好。」
大伯聞言愣著點點頭。
箏便振振有詞道:「筍焙鵪子, 錦絲頭羹,腰子假炒肺, 酒蒸雞,鱸魚膾, 水荷蝦兒,還有灌漿饅頭各一份!其餘的也沒什麼想吃, 他就不用點了,吃我剩下的就行。好了,暫時這些吧。」
「大伯,可記住了?」
大伯平日就是做這些活計,自是過耳不忘。
可如此五菜一羹外加主食的搭配,著實叫大伯有些驚訝,他不敢置信地問起,「記住了記住了。可記是記住了,只是娘子與郎君點這麼些菜,是還要招待什麼客人?那用不用咱給二位換個大些的雅座?」
太史箏搖頭應了聲:「不啊,就我倆啊。換什麼地方?這兒挺好的。」
「啊?」大伯還是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崔植筠莫名一笑,抬眸同大伯說:「您且按夫人說的去準備吧,這些菜我們吃得下。有勞了。」
言已至此,人家夫妻倆都確認無誤,他個酒樓打雜的大伯又能有什麼異議呢?他便應聲退去,「郎君客氣,咱這就命廚房準備,二位稍安勿躁——」
珠簾又動,雅座內只剩下小兩口面面相覷。
崔植筠舉盞飲茶不知開口說些什麼。
箏雖氣消三分,卻仍執拗地將頭偏去窗台外。半晌之後,她終於沉不住氣地開口說:「原你臨陣脫逃,就是怕被學生發現連你也會去那種享樂之地?可你既然不願到這兒來,你當初又何必與我提議?難不成就是為了唬我抄經,討好母親?崔二郎,你這人一點也不老實!」
崔植筠眼神坦坦然,他看著眼前人的側臉道了聲:「我只是覺得夫人會喜歡,並未想太多其他。誰料今日見瓦子中熱鬧場景竟臨時作悔,是我高估了自己,實在是我之過,還請夫人原諒。我會好好去思己過。」
崔植筠誠懇認錯,他也是第一次與除家中女眷外的異性接觸相處。
崔植筠自覺要學的地方還有很多。
太史箏聞言聳起的肩頭漸漸鬆懈,她回眸時正巧對上崔植筠的目光,磕磕巴巴地應答於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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