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崔植筠皮笑肉不笑地掏出錢袋,向大伯遞去。
大伯抬手拿過,誰知抓了一下沒拿走,抓了兩下不鬆手。這人長得人五人六的,難不成是想吃白食?大伯急得抓耳撓腮,好在太史箏出言提了醒,「二郎,你想什麼呢?」
「沒,沒什麼……」崔植筠這才回神不舍地送去了錢袋。大伯生怕眼前人反悔,趕忙將錢點罷揣進衣袖,笑著送客,「錢數剛剛好,咱這就去忙了。您二位請便,好吃常來——」
太史箏點了點頭,站起身捋了捋裙擺,「行了,吃飽了,咱們走吧。」
崔植筠聽後卻只怔怔起身,麻木地拾起桌案上的東西夾進懷中後,一聲不吭地向外走去。箏望著他呆頭呆腦的樣子,一臉疑惑跟了上去,可無論箏怎麼在崔植筠背後戳他,崔植筠都沒有反應。
太史箏犯了難。
這一頓飯怎麼就給人吃傻了?隨後走到拐角處的懸橋,箏似恍然大悟般沖身邊人說道:「啊!崔植筠,你不會是在心疼請我吃的這頓飯吧——」
崔植筠幽幽走過太史箏身邊,丟下一句:「我沒有。」如失魂般遠走。
「你就有!」箏也追隨而去。
崔植筠還在辯解:「我沒有。」
「你就有。」箏仍是不肯放棄。
於是乎,兩個人就這麼在循環往復中,走出堂皇的樓閣,漸漸融進熙攘,朝著來時的方向步步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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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後,在一條長街的街口,停著那輛回家的馬車。
太史箏許是與崔植筠辯論累了,竟扒著崔植筠的手臂,一路被他拖著來到了車前。浮元子見到主家高興揮手,三兩步便上前相迎,等她接去崔植筠手裡的東西才開口問道:「娘子你說,你與郎君這是偷跑到哪玩去了?」
「我們啊——」箏賣著關子,依舊拽著崔植筠不松,浮元子豎起耳朵去聽,卻只得到一句:「這是秘密,不告訴你。」
小兩口便登了車。
車廂外,浮元子抱著東西,氣得跺了跺腳。
車廂內,太史箏心情大好,靠著車窗打了個哈欠。
此時,崔植筠望著對坐的人,眼神不再生澀。箏的眼皮卻在馬車行進後,打起了架,路途顛簸叫她的身子搖搖擺擺,脖子上的腦袋更是不聽使喚地左右打轉。
一圈,兩圈,三圈。
崔植筠抬眼看著,就好似在看她的腦袋能何時,在何地落下來。
終是在第五圈後,箏不負崔植筠所望,腦袋準確無誤地朝他身前的正中處砸來,若非崔植筠時刻注意著她的一舉一動,今日那延續伯府希望的夢想,就要再次慘遭重創。
說時遲那時快,崔植筠將雙掌疊在腹前,穩穩截住了太史箏的腦袋。別瞧眼前人腦袋不大,勁倒不小。
崔植筠捧著箏的額頭,無所適從。
他顧盼著想要喚向窗外,卻被突如起來的顛簸打亂。太史箏便不由自主地落進了崔植筠的懷裡,箏也因此被顛醒,只見她迷迷糊糊望著眼前這個懷抱,懵了半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