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憤怒激動的情緒被猛地這麼一打斷,崔植簡是看著崔植籌幾度抬了抬手,張了張口竟也不知該從何說起了……
高,崔植筠實在是高。
兄弟二人再也鬧不下去,乖乖地垂眸該幹嘛幹嘛了。
倉夷驚詫著站在面案邊想,她是不是該走了?可她的擔憂此起彼伏,剛擔完心兄弟吵架,這會兒人家不吵了,她又開始關注著崔植簡,瞧他到底能不能包好這餃子,可別耽擱大家吃飯。
崔植筠似有察覺,轉眸將擀地不薄不厚的餃子皮擱在崔植簡面前道:「大嫂,他們倆沒什麼事,您回去歇著吧。」
既然二郎已這麼說,倉夷也不好多留。
她唉了一聲幾步回了回頭,最後還是咬咬牙歸去了廊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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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後撒面,擀皮,包餡。
崔植筠的動作行雲流水,就好似是種與生俱來的能力,但瞧每一顆出自他手的餃子,都是異常精美。叫一旁笨手呆腦的兄弟二人瞧去不禁感嘆。可當二人垂眸看了看自己手中那醜陋粗鄙,還沒下鍋就感覺已經食之無味的餃子,竟莫名生出一股奇怪的勝負欲。
只見兄弟二人怒目相對,勢要瞧瞧誰能包的更丑些——
如此,這一張小小的面案,就分化成了一邊是水深火熱一團糟,一邊是歲月靜好一相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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廊下,到倉夷歸來時,已歸於沉靜。
宋明月與太史箏算是不打不相識,兩人碰著清脆的酒盞,只道是:「我們算是和解了?」
一拍即合的兩個人,臉上藏著幾分紅暈靠在一起。
等她們笑望倉夷,宋明月便大膽地開口:「把大哥收拾妥帖了?嫂嫂快來,叫我問問你,今日是怎麼回事?我還以為這種活動大哥不會參加呢?嫂嫂快與我說說,你是怎麼把大哥給收服了?」
倉夷重新坐在炭火邊上,她舉目時瞧見二人臉上有幾分醉意,但眉目里卻滿是清醒。
她垂眸烤了烤火,面對著這兩個善良的妯娌,心下總算鬆了口氣。倉夷沒抬頭,她道:「我哪裡能收服得了大郎?還不全是箏的功勞?」
宋明月聞言哈哈大笑,「誰?你說她?她收服大哥?」
箏本好奇地探著腦袋聽,誰知道火卻燒到了自己身上。她便猛地坐起身,否認道:「不關我的事,不關我的事。宋老六,你可別在你那小報里瞎寫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