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趕出來,那就跟哥習武去。」崔植簡不聞崔植籌的示弱,執意要跟他掰上一掰。
崔植籌見軟的不行,就來硬的,什麼法子總也要試試。
他便大呼:「崔大郎,你再這樣,我就去告訴娘親——」
誰料,崔植簡個愣頭青軟硬不吃,一門心思要跟他較高下,「老三,你儘管去告。我只要眨眼,我就不姓崔。不過得先跟我掰完再去。」
只是這高下立判,還有比的必要?
宋明月便在一旁起鬨,「崔老三,你個慫貨。這都不敢?我可看不起你!」
可惜,崔植籌卻不是那種隨意就能被激將的人,他欲哭無淚地恐嚇道:「宋老六,你還好意思說我?鬧成這樣,還不都是你害的,你等著吧,今日我這胳膊要是折在這兒,咱倆後半輩子都得喝西北風。」
可宋明月哪吃這套?
她立刻裝作心痛摸起崔植籌的腦袋,嬌滴滴地說:「三郎,莫要擔心。你若廢了,我後半輩子就是砸鍋賣爹,也不會叫你喝西北風。」
「明月,我就知道你對我最好~」
崔植籌聞言感動萬分。
可這樣假的套路,也只有崔植籌會上她的當。宋明月抿嘴點點頭,「那你現在願意為了我,跟大哥掰手腕嗎?」
崔植籌剛想點頭說不願,就被宋明月推進了虎口,「來吧,大哥掰吧。不要客氣——」
「宋明月,你——」
崔植籌來不及反抗,就被崔植簡握住了手心。
他驚愕地看著被握到血液不暢的手臂,沒過三秒,就聽見自己的骨頭髮出一陣彈響,但瞧崔植籌半個身子猛然倒在了案上。魂魄瞬間抽離。
他才是真的手無縛雞之力。
崔植簡勝之不武,卻還是會得意於「欺負」了弟弟。
這回燦爛的笑容轉移去宋明月臉上,她直咧著嘴大笑。太史箏坐在桌邊,勾著腦袋伸出手戳了戳桌案上似一灘爛泥沒有任何反應的三郎,轉頭看向崔植筠,「郎君,他這樣沒事吧?」
崔植筠卻見怪不怪地搖了搖頭。
太史箏這才放下心來。
而後,該是崔植籌抽籤,宋明月瞧他那扶不上牆的樣子,便說:「就先跳過這傻貨吧,咱們先抽,剩下的都是他的。那這回咱們按座次來,二哥哥你先——」
崔植筠依舊平靜,他抽出竹籤的動作乾淨利落。
箏已不再抱有任何希望,她垂著眸不再去看,反正崔植筠也不會抽得到她。誰知崔植筠看著竹籤上的圖案,竟輕輕遞去太史箏眼前問:「這蕈子,是你畫的吧?」
箏落寞的眼神一點點明亮,她高興地應了聲:「啊哈哈,郎君終於抽到我啦!」
崔植筠聞言又將支竹籤收回細細凝視起,他問:「夫人,想我做什麼?」
箏好似早就設想好崔植筠抽到自己時,她該說些什麼,只聽她鄭重面向崔植筠同他說起,「崔植筠,你覺得與我成親好嗎?」
期盼的目光從四面八方遞來,這瓜總算吃到了自己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