箏卻說:「別吃了,好東西邶王府多的是,你且留著肚子。這些東西就分給吳嬸他們吃,不若咱們晚上回來吃也行。走了走了。」
太史箏催促,浮元子無奈銜了張肉餅與她火急火燎出了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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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知來到府門前,齊佳覓便已派好牛車停在門外,太史箏剛想拎著裙子走下台階,轉眼就聽見有人開口耀武揚威朝這邊呼喊:「這是誰家的牛車不知禮數停在中間,擋了我們郡王妃的路?去去去,快挪到外面去——」
太史箏打眼瞧,原是郡王府的家臣。
還是一樣仗勢欺人的厲害。
「這縣主媽怎麼又來了?」浮元子看著不遠處外的車架,忍不住在箏身邊嘀咕。
箏回眸疑惑了句:「又來?」
浮元子左右環顧而過,躲在太史箏身後低聲道:「前天好像是縣主頭疼,郡王妃便來了一回。我昨天跟吳嬸去別屋串門,正巧碰見個在縣主院裡伺候的女使,她都說,這郡王妃是沒事三天兩頭往伯府跑,若是逮著他們的錯處,就是一頓數落,好不威風。不知今日這又是怎麼的?」
箏聞言聯想起那日在蒼雲亭前所聞,真是不解,既然如此放心不下,郡王妃當初又是怎麼同意的這門親事?
應是招個贅婿才是。
可瞧著人家是愛女心切,箏也就沒有多言,打算上前叫齊佳覓派來的牛車往前去些,免得鬧出事端。
誰知道,那頭吆五喝六的家臣就已到了車前,只瞧他仗著郡王府的威風叫囂道:「我方才不是說讓你們速速讓開,怎麼如此不識抬舉?我告訴你們,若是惹了郡王妃,這郡王府你們可開罪不起——」
話音落去,邶王府隨行前來經驗老道的老嬤抬眼,瞥都沒瞥那態度囂張的家臣,拱手就與階前的太史箏道:「箏娘子,我家娘子已在府中恭候,還請您隨老奴前去。」
太史箏聞言頷首。
那家臣卻覺被無視般丟了面子,頓時惱羞成怒,「你這老嬤,竟無視尊卑規矩?是誰給你的膽子敢叫你這樣行事?你家主人就是這樣教你規矩?」
老嬤本沉著性子沒想計較他的無禮,只是提及主家,她斷不能叫他折辱了去。
這時間,郡王府馬車緊挨著邶王府的牛車停下。
縣主媽便視若無睹地下了車,瞧著是打算放任家臣胡作非為。
她抬腳上了台階。
老嬤瞅準時機端著邶王府的氣派,厲色應聲:「放肆,此乃邶王府的車架,目無尊卑的究竟是誰?無端妄議我家主人,邶王府你可開罪的起!」
老嬤以其人之道,還之彼身。
家臣一聽對方是壓過他們一頭的邶王府,囂張的氣焰瞬間消散,整個人誠惶誠恐起來。
郡王妃也為這聲邶王府停了腳步。
只是邶王府這樣根基穩固,家教森嚴的嫡系,總不似他們那樣的旁支放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