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這聲音不過轉瞬即逝,跟著便被宋明月的狂笑聲掩蓋, 「哈哈哈哈,我說崔老三, 你行不行啊?你這東西到底還能不能起來?起不來我可回去睡覺了,我沒功夫陪你瞎胡鬧。」
崔植籌面對宋明月的嘲笑, 沒有理會, 只默默念道:「誒?到底是哪裡出了問題?咱們在屋裡試的時候還好好的,怎麼一出來就不管用了?」
只是林外人根本望不清林中狀況, 惹得小兩口就更加緊張。
他們似覺這老三夫妻倆竟是如此奔放……
崔植筠無奈彎腰剛想抱起身前的小狗, 措措就又是一場莫名地狂吠。這回,林間的人終於反應過來, 只聽宋明月邊與崔植籌說著, 邊向外尋去, 「怎麼一直能聽見狗叫?咱家何時有人養狗?我去瞧瞧。」
「興許是野狗。哎呀,你別管了。你快來跟我想想辦法。」崔植籌沒多在意。
宋明月卻不聽, 「我能幫你想什麼辦法?你那東西我可是一竅不通。你不行就乖乖回去睡覺, 省得驚動爹娘找罵,又說你這是奇技淫巧, 不務正業。到時候要是被收了東西,你可別哭鼻子。」
宋明月的身影愈發臨近松林外的小徑, 措措依舊叫個不停。
情急之下,太史箏與崔植筠眼神一對, 擅自做主將狗繩落下,箏拽著崔植筠就往拐彎處的冬青叢里藏去。與此同時,宋明月扒開松樹枝,循著狗叫聲垂眸看,只瞧小徑上空無一人,唯有一隻帶著狗繩的小狗沖她汪汪直叫。
「哇,你是誰家的小狗啊?大半夜的不回家,在這裡幹嘛呀?」
沒有人能抵擋得了小狗的魅力。
宋明月也是一樣,前腳她剛粗魯地罵完崔植籌,後腳瞧見措措就立刻夾細了嗓子。
崔植籌那頭端著個小巧的機關鳥從林間跟出來。他瞧見宋明月這樣溫柔,不由得抱怨,「宋明月,你什麼時候能跟我這麼好聲好氣的說話?你見了狗,簡直比見了我還親。」
宋明月蹲在措措面前,狠狠蹂躪了它可愛的小腦袋。
可她卻在聽見崔植籌的聲音後皺起眉頭,漠然應道:「什麼時候?等你變成狗的時候。」
「宋老六,我要是真變成狗了,我看你怎麼辦——」崔植籌氣得直跺腳,就連機關鳥的翅膀也被他震下來一塊。宋明月拾起狗繩,瞥見崔植籌手裡那劣質的手工,嫌棄地搖了搖頭,「我可以改嫁。」
「你,你,你改嫁?你改什麼嫁?宋明月,我被你氣死了。除了我,誰還會要你!」崔植籌大聲抗議,但瞧機關鳥身上的零件越來越少。如此,今夜是徹底飛不了。
可宋明月就喜歡崔植籌耍脾氣的這個樣,他越是生氣,宋明月就越是來勁。
「哎呦,那你可不知道了。跟你成親前,我可有個相好的。我約摸著他現在還在等我呢——畢竟我就是這麼難以讓人忘懷。」宋明月話說得離譜,也只有崔植籌會上她的當。
「宋明月,你說真的……你太欺負人了。」只瞧宋明月一回眸,崔植籌急得都快哭了出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