箏卻掐腰質問起他來,「崔二郎,你方才見過鄒家小妹了?」
「你怎麼知道?」
崔植筠不明所以,如實作答。哪知,箏聞言哼了一聲便揚長而去。
這是怎的?
崔植筠有些發懵,可他還是下意識舉步追去。
來到院中,箏一屁股坐在廊下,氣鼓鼓看著身後跨進院中的人。她那燈火映照下的側臉,在崔植筠眼中可愛異常。崔植筠走到太史箏面前,試探了句:「夫人這是……生氣了?」
箏沒有回答,她只一味盯著崔植筠看。看到最後,便悻悻問了句:「怎麼樣崔二郎?見到鄒家小妹覺得如何?喜歡嗎?」
「這和喜歡有何關係?」崔植筠無解。
箏帶著醋意追問:「不喜歡?那你幹什麼要答應幫人家閱書判詩?你跟她很熟嗎?」
「我何時答應要幫她?再說我與她無親無故,又為何要幫她?」崔植筠仍舊迷茫。
箏被眼前這個呆子氣得伸手去推了推他厚實的胸膛,「沒有答應?崔二郎,你少騙我。人家植松媳婦都親口與我說了,你第一次見人家,就答應幫人家了!崔植筠,你個笨蛋!你到底知不知道,她家小妹來咱家是做什麼的!」
崔植筠隱約猜到幾分不對味。
可她瞧著眼前人著急的樣子,竟不覺裝起無知般搖搖頭。
箏見狀大呼:「她是三姑奶奶她們弄來給你相看的!」
「相看?相看什麼?」崔植筠繼續裝傻。他就眼睜睜瞧著自家媳婦的醋意快溢出頭頂,「相…相……相看媳婦啊,還能相看什麼……」
崔植筠猛被眼前人的語氣逗笑。
箏瞧他那樣更加委屈,「崔植筠,我都氣成這樣了,你竟還取笑我——」
崔植筠見好就收。
他撫袍來到箏身旁坐下,「小箏,我若與你說,她確實有求於我,可我也明確地拒絕了她。而且我還與她說,我家夫人也會閱書判詩,有事可以找你,不必尋我。你是信我,還是信她?」
崔植筠還是那樣不急不躁。
他平緩的話語,就像是一陣溫柔的風,將太史箏的不安撫平。箏冷靜下來,轉眸看著身邊人,想也沒想地選了他,「我自然是信你。」
崔植筠會心笑起,「那夫人還在擔憂什麼?」
一語道破,
好似真的沒有什麼擔憂……
箏的憤怒,或許不為其他,只為崔植筠的一個態度。也幸好崔植筠給了她足夠的安全感。
「是我被氣昏頭了。」箏怯怯地答。
崔植筠正身坐在廊下,身子筆直,他坦誠地說出了這樣的話:「小箏,無論我們是以怎樣的方式相識,並且結合在一起。我都能肯定的告訴你,我不會納妾。以及假如……假如有天我們出現分歧,走向相背的陌路,我也會選擇放過你。而不是互相糾纏不休。我希望我們都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