鄒霜橋見溫柔示弱, 似乎對崔植筠不起作用。便選擇強攻,耍起了無賴, 「筠哥哥,你若想叫奴家走也行。您就喝一碗我給你煲的湯,如此,昨日與今日的事,奴家就再也不提了。咱麼就當做一筆勾銷。若不然,您一碗不喝,白白辜負了奴家的一片好心,奴家啊——今日就不走了~」
不走便不走…
崔植筠皺了眉,她不走,他走。
鄒霜橋這些低劣的手段,也只能騙騙崔植林那樣的傻子,亦或是心術不正,想趁人之危的紈絝子弟。對於崔植筠這樣清正剛直的人來說,多聽信她一份,都是對君子慎獨的輕蔑。
崔植筠二話沒說,繞開眼前人頭也不回地離去。
鄒霜橋瞪大了雙眼,轉身不敢置信地指著崔植筠大呼:「誒,誒,誒!我話還沒說完,你往哪去——」
這人也太不正常,
簡直有病。
鄒霜橋在心裡暗罵,可眼瞅著四下無人,她便動了歪心思,看來那碗羹湯入去崔植筠的口,那必是比登天還難。她想不若就將事情鬧大,污衊崔二郎個道貌岸然的壞名聲。
到時候求饒的,可就是他了。
隨手擱下食盒放在廊下,鄒霜橋弄了珠釵就要往崔植筠那邊撲。
誰料,恰時有人氣喘吁吁跑進院中,打亂了她的詭計。鄒霜桐站在離崔植筠一丈遠的地方不動,崔植筠望見那人便會心一笑,溫柔喚了聲:「小箏。」
可箏在看到院中的二人,倒吸了口涼氣,心道:我哩個乖乖,他們說的沒錯,這人還真在!
緊跟著慌慌忙忙跑上前去,箏一把拉住崔植筠將人帶去了院門下頭。崔植筠有些疑惑,他怕太史箏誤會,便張口解釋給身邊人聽,「你這是怎的?我與鄒家娘子可半點——」
箏聞言卻猛地捂著崔植筠的嘴,轉頭朝門外努了努,一句也不敢多言。
崔植筠順著自家媳婦示意的方向望去,幾個郡王府的家奴,來勢洶洶跨進門檻,在瞧見這銀竹雅堂的主人後,拱手作揖,為首的老嬤只道:「小殿下,我們奉縣主之命前來拿人,多有冒犯。還請小殿下見諒。」
這不知是縣主的授意,還是老嬤自己的意思。
瞧她也沒在意太史箏開不開口,只是走了個過場,便拂袖一揮高呼了句:「把這賤人抓走,帶去給縣主!」
崔植筠惑然轉眸,
他看得出眼前人似是知道些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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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刻鐘前,天色漸暗,將近與小玉約定好的時間,太史箏牽起小玉的手,說要送她歸家。
小玉卻愣在原地不動。
箏垂眸望,小小的丫頭盯著那條每日都走的小徑,有一絲猶豫。
她將溫暖的手掌覆上小丫頭的發頂,平和問起:「怎麼了小玉?是不想回去嗎?可小玉既然答應了伯娘,就要兌現好嗎?如果小玉遵守承諾,伯娘明日還帶小玉出來。」
話音落去,小玉拽起了太史箏的衣角,仰面與之相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