箏困意正濃, 耷拉著腦袋搖搖頭。她現在是恨不得以天為被,地為床, 一頭睡倒在小路上。
「箏,你沒事吧?不若就與婆婆告個假, 說你不舒服, 就不過去了?」倉夷好心關懷。
箏婉拒了她的好意。
「無妨嫂嫂,既是出了門, 咱們就過去吧, 不必與婆婆告假。若我不去,到時也不好交代。至於昨晚上的事……」
「明月, 你湊過來些——」
箏擺擺手, 宋明月立刻近了前去。再憶起昨晚的事, 箏是一字不落地與妯娌二人敘述起來。直到聽完那故事的全貌,妯娌二人得出的結論, 便只有一個字……
「該!」
宋明月的聲音最大, 她道是:「惹著縣主,也算是這大小鄒氏罪有應得。你們是不知那天那小鄒氏在銀杏閣里醒後, 扒著植林堂哥那個賤樣。不過堂哥也是,明眼人都能看得出的事, 就連我家那傻貨,瞧見小鄒氏都離得遠遠的, 怎麼他就看不出來?居然聽信這樣的人,要我我也得把他給踹了。更別說縣主了。」
「莫說老三,你們大哥更是奇葩……」
倉夷想起了他那說話辦事生硬的夫君,「他這人竟當著人家小鄒娘子的面,問人家舌頭是不是有問題。那場面莫提有多尷尬了。我瞧著他們這兄弟三個,也就二郎頭腦清醒。」
宋明月聞言大笑,她只道:「那是,二哥哥,說話辦事像來光明磊落,不近女色,不染凡俗。可謂是風清霽月一君子,又怎能跟他們相提並論。二嫂你說是不是?」
不近女色?
箏覺得身上一陣發酸。
宋明月見太史箏不應,碰了碰出神的她,「二嫂,你想什麼呢?」
箏抬眼看了看宋明月,忽而提了自己的疑問:「沒什麼,就是我總覺得奇怪,昨日不知為何縣主那麼突然就回來了,難不成是有人通風報信,把事情故意傳過去的?按理說杏春齋的那些個家臣,全都回了郡王府去了啊?這事也不能傳的這麼快。不過倒是要感謝那報信的人,不然……」
倒霉的就是自己家了。
倉夷也覺得奇怪,可她不知原由為何,就沒開口說話。
偏宋明月在此間輕輕嗓子,默默舉起了她的手臂,妯娌二人舉目相望,不明所以。宋明月卻說:「二位嫂嫂,那消息是我稍稍,稍稍潤色,傳去郡王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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