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植筠為人細膩溫和,箏平日多是受他的心疼照拂,興許沒什麼感覺。但倉夷與宋明月,這兩個名副其實「倒霉」男人的妻,卻是靠在門板上,舉著老嬤奉來的桂圓紅棗茶,舒服地齊齊鬆了口氣。
輕將杯盞一碰,二人盤起腿,甚是怡然自得。
箏坐在對面,瞧見這場面直發笑,「大嫂,我們叫你來是不是不來?這來了是不是對了?」
「是是是,箏說得對。」
倉夷點點頭,原來跟姐妹聚在一起,是這樣的光景。
這可是往前,從也沒有的體驗。
倉夷眉眼含笑飲下杯中香甜的茶。箏卻趁著撥霞供烹製的間隙,俯下身去像個玩累的小狗般賴上了她的膝頭。倉夷被箏弄得一愣,可她只遲疑了一瞬,便抬手溫柔地摸了摸箏的頭,「困了就睡會吧。」
她知太史箏一定是累了,昨夜忙的那般火熱,能不累嗎?
「大嫂真好。」箏眯著眼睛點點頭,腦袋越垂越低。
宋明月在旁拿起毯子,「哦,大嫂好,請你吃撥霞供的我不好唄?二嫂,你總這樣,我可是會傷心的。你不能因為我原來得罪過你,你就記我一輩子啊。就不能給些改過的機會?」
箏聞言咂咂嘴,故意將耳朵堵上,逗趣道:「明月,你好吵!」
「嘁,你這人——你睡吧,你睡醒了,一根兔毛你也別想吃到。」宋明月說罷將毯子狠狠丟在了太史箏背上。
再與倉夷相視一眼,妯娌倆都為箏的憨樣逗笑。
誰成想,院中方才安靜下來,箏才剛剛想要睡著,浮元子便不知從何處尋來,手裡還提著個精緻的竹筐。瞧她見了廊下人便大呼:「娘子,娘子——」
廊下的妯娌倆是真沒想到這丫頭,看上去個頭不大,嗓門卻是大得嚇人。
浮元子快步走來,跟她們問安。
妯娌倆點頭笑了笑。
箏迷迷糊糊抬起頭,張口就問:「臭圓子,你這急急忙忙的,又是做什麼?」
「我來,我來,給你送王孫拿來的巴覽子啊——還有還有……」浮元子氣喘吁吁,箏被她這麼一吵,睡意全無,撐起身來接過香噴噴的巴覽子,就往倉夷跟宋明月那邊遞。
「還有什麼?」箏問。
浮元子從懷中掏出一張類似契約的紙,磕磕巴巴地答:「還有這個這個,衙門開的契……邶王孫說,事情辦成了。」
「這就辦成了?真不愧是我們邶王孫啊!」箏拿過那契細細觀摩。
妯娌倆也跟著湊了過來,「如此甚好,箏,咱們這店可就能開了。寶念的生活,往後也能有個著落了。只不過…婆婆那邊,你可想好對策?我怕她那邊鬧起來,這事就不好收拾了……」
倉夷說出了自己的顧慮。
箏卻將契約疊著塞進懷裡,胸有成竹地說:「嫂嫂放心,婆婆那邊我已拿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