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說:「柳家阿婆,大家擺攤做生意都不容易,若不是為了生計,誰又願意這樣勞苦奔波?該是多少就收多少吧阿婆,這樣我也心安,您就只當這是晚輩的心意。以後家裡再有什麼事犯難,一定記得去伯府找我,沒有街坊們,哪裡還有夷丫頭呢?夷丫頭啊——只盼街坊們都好。」
阿婆粗糙的雙手,摩挲著倉夷的手心。
她哽咽著不知該如何作答。
倉夷卻輕輕拍了拍阿婆的手背,離開前又悄然在她手心塞了壹錠銀。抬腳離去,阿婆模糊的淚眼裡,倉夷是那樣的堅毅。箏快行兩步,與之並肩行路,不覺誇起,「大嫂,你可真好。」
「大哥能娶到你,真是好福氣。」
倉夷卻笑著推辭說哪裡哪裡,妯娌倆就這麼離開熟悉的街坊,來到那間小院前停下腳步。
倉夷問:「箏,就是這家嗎?」
箏點點頭。
倉夷說:「這原來是屈鐵匠的院子,前幾年這屈鐵匠發達了,也就搬離了福源坊。沒想到他家的房子,兜兜轉轉叫二郎給寶念租了去,還真是種緣分。」
箏邊聽著倉夷的敘述,邊叩響了院子的門。只是一下無人應,兩下無人應,三下四下還是無人。箏納了悶,她不禁懷疑起了自己,「咦?這寶念嫂子怎麼不在家呢?我沒記錯,是這兒啊?」
「別急,咱們找個人問問——」倉夷聞言不緊不慢地左右掃視。可待她剛剛掃視去南邊的小巷,便聽見水桶摔裂的響與一個男人叫罵女人的聲音,交替而來。
妯娌倆相視一眼,不明所以。
箏便試探性地問:「大嫂,咱倆過去瞧瞧?」
誰料,倉夷昂昂頭,難得應了聲:「走,過去瞧瞧——」
第94章 規矩
南邊的巷子, 妯娌二人剛轉角過去。
就聽見有個約莫三十多歲的男子叫罵道:「你是哪來的鄉野村婦,敢搶我的勾當?你竟不知福源坊,南里四條街的打水生意, 都是我做?多少年都不曾變過。我看你是窮瘋了, 什麼錢都想賺,你要真想在這京城撈金, 那就先好好學學規矩——不若就滾回你的窮鄉僻壤去,少在這兒礙眼。讓人瞧著晦氣!」
男人罵的難聽, 地上被男人摔裂的水桶,浸濕了地上女子打著補丁的衣裙。
是男人推到了她。
這樣寒冷的冬月, 女子雙手凍得通紅, 被寒風粗糙的面頰委屈成一團,她帶著哭腔, 反駁起男人的話來, 「幹活不應是能者多勞?我有本事做你的活計,甚至腿腳比你還快, 打得水是又快又滿, 所以別人才願意將活交給我來做。若非是你經營不誠, 坑騙街坊,別人又怎會選我而不選你?你有這功夫, 不若叫街坊滿意。」
「我瞧今朝若是個壯漢搶你的活計, 你還敢不敢這般狠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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