箏納悶,這可是出了什麼事?
可等到那人在伯府門前勒馬停住,箏更是茫然相望,她疑惑著看向眼前人,想不明白這高大威猛,帥氣逼人的甲士是誰?
崔植筠卻在她身側與那人相視一眼,冷不丁說了句:「大哥,你回來了。」
哦,原是大哥…
箏呆呆地點頭,可她又不敢置信地驚呼了聲:「啊?這是大哥——」
崔植簡今早得了家中傳信,聽說老太太病了。
訓練完便馬不停蹄往汴京趕。
想來,如今這伯府之中,恐怕也唯有他會對老太太這般上心。那些個虛情假意,想借勢揚威的人啊,早就一窩蜂地散了。不過,誰叫他是老太太親自撫養長大的呢?
老太太平日裡的偏心,亦是眾人有目共睹。如此,厚此薄彼。
大家雖不說,卻怎會沒有怨言?
崔植簡應聲時一臉嚴肅,他那憂心全掛在臉上。他沒在意太史箏的話,只說了句:「我回來看老太太,走,進去吧。」便急匆匆跨門而去。
小兩口唉了一聲,趕忙追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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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崔植筠卻從跨進伯府開始,就不停的推讓說叫太史箏不必一同跟去,叫她回屋好好休息。可箏不聽,她偏一路拽著崔植筠的胳膊,跟著往福壽閣走。
「小箏,你聽話回去,老太太那人多亦是不便。」
崔植筠似是出於掛心,昨晚弄傷了她。箏卻搖搖頭,倔強地非要纏著崔植筠:「我不要,老太太若是嫌人多的話,我可以在屋外頭等你。我不想自己先回去,如此,也不行嗎?」
前頭,崔植簡眼看福壽閣在近,聽著小兩口在身後嘀嘀咕咕,便猛然停下腳步,手握在腰間斜跨的刀柄上,回眸看向身後的人,「行了,既然都推讓到這兒了,我替你們決定,就一塊進去。」
崔植簡說罷轉頭而去,
佩刀打在他那山文甲上的聲音,清冷凌厲,肅殺四方。
媽呀,好嚇人。
箏被崔植簡那兇猛模樣嚇得往崔植筠身後躲了躲。
她頓覺脊背發涼,跟著扯了扯崔植筠的衣袖,箏小心地問:「二郎,大哥是不是生氣了?我怎麼看著大哥今日,好像跟平常不太一樣呢?還是我產生錯覺了?」
崔植筠伸手摸起自家媳婦的掌心,將人拉在身邊搖頭解釋說:「與咱們無關。大哥只要一套上這身甲衣,就會與往常判若兩人。習慣便好。走了,既然你不肯回去,就一塊進去吧。」
「不過,你真的無事?」
無事回去就接著辦事。
崔植筠抬眼看她,
箏覺得不可思議,她也轉眸看向崔植筠。
嘖嘖,這兄弟們還真是一個樣,都是知人知面不知心,表里他不如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