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軟的小丫頭入懷,齊鯉元的形象瞬間高大,他仿若覺得自己在小丫頭這兒,扳回崔植筠一籌。
箏與崔植筠相視一眼,搖頭無言。
再望去廚房,箏問:「圓子,廚房那邊怎麼了?我瞧你這麼慌著出來作甚?」
「啊……廚房那邊……」
浮元子聞言憶起方才,怯怯回眸看去,「娘子,咱們今日得注意些,大少夫人她惹著老爺了。」
低聲將事情說起。
太史箏聞言一驚,「壞了,圓子你快去多準備些溫水和蜜餞備著。」
只是,此話一出,
不管是崔植筠還是抱著小丫頭的齊鯉元,雙雙抬眸不知其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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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此同時,趙黑鳶抱著小傢伙走進廚房,她離得越近,菜刀剁在砧板上的動靜,就越大。可趙黑鳶卻審度不出分毫,她在案前站了半天,尋不到那殺氣的源頭,便凝眸於火上的那鍋雞湯,暗自嘀咕。
這就是小丫頭給我的雞湯?確實是淡的不知味。難不成太史將軍自己嘗不出?
是否要張口提醒一二?
太史正疆第一次與兒媳見面,也不好太過苛責,露出本色。免得到時候歸去渭州,跟兒子說自己的不是。壓下心中的怒火,老爹將菜刀咔嚓一下劈在砧板上,喚了聲:「趙黑煙。」
趙黑鳶瞪著眼睛看向太史正疆手中的菜刀,注意力完全沒在他的話上。
她只覺……
這內功可謂了得,太史將軍真是寶刀不老。
太史正疆張口寒暄問道:「渭州一切可好?我兒可好?這孩子多大了?成親之事我兒不提便罷,生育之事,怎的也這般怠慢——這臭小子,到底有沒有將我這個爹放在眼裡?」
太史正疆一連串發問,趙黑鳶豈能接收得了?
且瞧她茫然抬眸看向太史正疆,太史正疆亦是與之對望,皺起了眉頭。
她這是什麼意思?
沉默不答,是打算給他這個家翁一個下馬威?還是看不起我們太史家?西街賣菜的老王婆說得沒錯,這媳婦和婆家就是冤,看來,就是他們契丹恐怕也是有這樣的傳統。啊,怪不得說湯淡呢?是想拿捏自己吧!
行,她不說,他也不說。瞧瞧,能槓到幾時。
太史正疆握緊菜刀,莫名較起了勁。可其實他這樣,也不全是針對這個兒媳。他更多的還是在生兒子的氣。
好在趙黑鳶無甚心眼。
她也察覺不出家翁的異常,她這會兒才剛反應起,「太史將軍,我叫耶律黑鳶,趙黑鳶是聖人給我賜的漢姓。至於,黑鳶的意思是黑耳鷹……」
「?」
太史正疆被趙黑鳶弄得一愣,他似是覺得這話在哪裡聽過。太史正疆蹙眉說:「我沒問你叫什麼啊?」
「可是您剛才叫我,趙黑煙。」趙黑鳶應得有理有據。
太史正疆不認,「我有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