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崔植簡卻在偷笑。
倉夷的潑辣少見,他還挺喜歡自家媳婦這個樣。
崔植簡霸道拽起倉夷擦臉的手,強制捂在胸前質問說:「多罰罰我?我是皮糙肉厚,我不怕。可你不心疼?我瞧有些人今個都快在祠堂哭出了聲。」
「無賴。」倉夷與之,掰扯著手腕。
崔植簡卻不肯松去分毫。
只是,這時候有個小小的腦袋,循聲而來,扒在門前眨眼望呀望。
小丫頭喚了聲:「大伯娘。」
糟糕,
他都快把這茬給忘了。
只瞧崔植簡在小丫頭的注視之下,慌忙松去了倉夷。倉夷也像是做壞事被發現了般,趕忙整理整理衣衫,這才上前去,「小玉,你怎麼還沒睡呢?伯娘不是給你鋪好床了?」
小丫頭眼睛明亮,她伸手拽著倉夷的掌心,乖巧言語,「伯娘,小玉睡不著,小玉想等你回來。」
軟乎乎的小丫頭,惹人憐愛。
倉夷一改對崔植簡那嫌棄模樣,晃了晃小丫頭的手臂,微微笑起,「哦~小玉是在等伯娘回來啊,那伯娘要給小玉道歉,是伯娘回來晚了。叫小玉擔心了。」
小丫頭囅然一笑,應聲說:「沒關係。」
「那咱們進去吧。」
倉夷一臉和藹,小丫頭嗯了一聲,就要跟著她望院裡去。
這可惹得外頭那身上帶傷,備受冷落的崔植簡不樂意。崔植簡咳了兩聲,想要引起娘倆的注意,「咳咳,小玉怎麼只要大伯娘?那大伯呢?就不要大伯了?」
小丫頭聞言停腳回眸,怯怯盯著崔植簡看了半天,最終還是朝他抬起了邀請的手臂。崔植簡倒也好哄,這就屁顛屁顛地上前,拉著小丫頭的小手,一家三口跨門而去。
剛進門,小丫頭想起什麼,昂首看向崔植簡,與之熱情分享起,「大伯。小玉今日幫三伯娘家的弟弟起了名字,三伯娘獎勵了小玉一靶子糖球,小玉請大伯吃——」
可這句話,興許就是小玉這輩子最後悔說出的一句話。因為當晚,崔植簡一個人就吃了小丫頭一靶子糖球……
叫倉夷氣得,半夜起來踹了他兩腳,也不見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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銀竹雅堂那邊。崔植筠帶著傷回來,吳嬸竟沒有半分驚異。她只默默取來藥箱,在交給太史箏後,就退了東屋去。
崔植筠坐在榻邊小心脫衣。
箏則站在一旁默而不語,她從祠堂出來,就一直是這個狀態。
弄得崔植筠也不敢多問,但他明白,她一定是在憂心自己,可他一時間也不知該如何張口。
崔植筠只能察言觀色,伸手試探性摸了摸她的手臂,「小箏,今日是不是嚇著你了?你可有事?」
箏卻面無表情看著崔植筠,搖頭說:「沒有,我沒事。你別操心我了。二郎,你轉過去,我給你上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