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是你去圖畫院,我保你呆不過三天。」
齊佳覓看著夏不愚那憨樣,緩緩吐出一句:「那不見得。」便抬手當的一下,將花生殼彈到了他的腦門上。
「齊佳覓!」
「作甚!想讓本王孫送你去烤鴨?」
齊佳覓仰起頭,夏不愚握了拳,二人的戰火一觸即發。箏兩眼一翻,想這兩人,這麼多年怎麼還是這樣。無奈抱著雙臂插在二人中間,箏張口蓋過他們,「打住!你們回去再吵,我餓了。」
箏的話,當有奇效。
且看夏不愚立刻鬆了拳,齊佳覓拍拍掌心歡快站起,「哦,箏餓了。那咱們就開飯。」
兩個仇家一左一右分坐兩旁,誰也不與誰相礙。
箏鬆了口氣,可等她轉眸看去窗邊那悵然獨立,半晌都不曾開口的易字詩,不禁生疑。平日他二人拌嘴,易字詩總是第一個出言,今日她這是怎的?箏走上前,「易姐姐,我怎瞧著你情緒不高?是發生什麼事了嗎?」
易字詩愣然轉眸,瞧著太史箏的臉笑了笑,「沒什麼,吃飯吧。」
齊佳覓瞧去窗邊,她那直腸子豈能憋的住?瞧她拿雙手撐著面,緩緩說道:「你跟箏就別藏著了。箏,我跟你說,她啊——是因為放榜之後,易家準備為她榜下捉婿的事犯愁。他們家打算給她捉個狀元郎。」
「什麼?」箏不可思議。
榜下捉婿,這就意味著易字詩將要嫁給個完全未知的男人,甚至不容她做選擇。
她的惆悵也是自然。
「這事小娘娘知道嗎?」箏轉眸看向易字詩。
易字詩卻說:「這事就是姑母授意的。」
既是賢太妃授意,那此事就更無轉圜。
一時間,箏也不知該如何去安慰眼前人,可易字詩卻笑了笑,她很明白,身為世家女,她的一生都很難做出選擇。太史家若非有太史正疆,與聖人那樣開明的人,箏定也和她活得一樣。
這場宿命,她早已認定。
易字詩是他們之中,接替司寇珏的存在,她反倒安慰起太史箏,「沒事箏,你不必擔憂我。能通過科考選拔,對方也一定是個很優秀的人,姑母也是為了我好。這件事就讓她順其自然吧。咱們今日是來給夏老五打氣助威的,別被這些事影響。坐坐,你不是餓了?咱們開飯。」
「易姐姐。」箏輕輕地喚。
易字詩搖搖頭,拉著箏坐去了桌前。齊佳覓快言快語,將氣氛又拉了回來,「箏你擔心什麼?你是擔心這狀元郎不知根不知底?沒關係,咱這兒不是還有個應考的?說不定老五深藏不露,一鳴驚人,忽然高中狀元,小娘娘一瞧這榜下捉婿不靠譜,轉頭就不給她選了。這事就這麼順利解決了。」
「誒,老五,那這可全靠你了——」
齊佳覓憑實力一句話得罪兩個人。桌子下頭是左一腳,右一腳的,踹得她是瞬間閉嘴微笑。易字詩卻忽而發笑,「若是老五真能高中狀元,就算榜下捉的是他,我也就認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