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及此言,宋明月卻不肯放人走,她跟著起身道了聲:「且慢。」
「植籌嫂嫂,您這又是作甚?我這該說的,可全都交代完了。」崔漸春難為情地定在亭下,她是一刻也不想與她們多呆,就仿若再多呆一秒,崔漸春心裡的一魄就要碎掉。
「春兒你不是說想去瞧瞧?我們正巧閒來無事——」宋明月說著仰頭看向倉夷。
倉夷卻說:「你莫看我,我待會要去福壽閣伺候老太太。」
「二嫂你呢?」宋明月又將目光偏向若有所思的太史箏,箏面無表情抬起頭,有熱鬧她會不湊?不湊熱鬧她還叫太史箏?瞧她點點頭,當即附和:「我這就叫人去套車。」
但瞧此話一出,嚇得崔漸春呆呆應聲:「啊?不,不必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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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此同時的另一邊,在去往禮部的馬車上,崔賓瞧著面色淡然正坐在中間的褚芳華,忍不住開口相問:「這榜下捉婿的事,真是太后那邊的授意?可太后好端端的緣何要讓咱們去……」
崔賓有些話想說,卻又不敢明言。
他自己沒本事,二房這麼多年一直靠褚芳華撐著,所以平日裡他對她都是敬而遠之。
今日若不是褚芳華硬拽著叫他一起去,崔賓是斷不會插手這些事。他這人,就是天塌了,都跟他沒有半毛錢關係。
褚芳華那頭正身直立,斜眼瞥了她那不爭氣的丈夫,張口便罵:「你用你那笨蛋腦子想想,太后的意思,我還敢假傳?是你不想活了?還是我不想活了?」
崔賓一聽這話,將臉一繃,「誒,我說你能不能好好說話。」
褚芳華做主慣了,她才不在乎崔賓的感受,轉眸又言。褚芳華說:「立後在即,你瞧著選後名單上有那些個高門貴女,實則就只是褚家和司寇家的博弈,其餘人都是來走個過場。可若真拼起來,我們褚家根基薄弱,就算有同族在朝為官,也儘是些虛職。加之賢太妃那頭又親近嘉淑儀,司寇家便得了易家的支持。」
「崔老二,你可知他們易家今朝也要給他家女兒捉婿?」
我們褚家……呸。
崔寓撇撇嘴,真是叫褚芳華扒上這門親戚,在自己面前威風了這些年。
褚芳華見他不答,便自顧自地說起,「你是不是也以為易家這回捉婿真有這麼簡單?其實不然,他們瞧著面上是為女捉婿,實則暗地裡是在為自己家積攢勢力,給司寇家借力。如此,好借兩家之勢,推嘉淑儀上位。將來若是叫他們大權在握,太后在宮中的地位,便危矣!所以太后現在讓我們做的,就是為了讓褚氏多些勢力,多些與他們抗衡的機會。扭轉咱們這被動的局面。」
褚芳華說得頭頭是道,崔賓卻不解,「那你說的這些事,與我們又有何干?難不成太后是叫我們去跟易家搶婿?易家那老匹夫,我可惹不起他。你若叫我去跟他搶——停車,我現在就下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