箏沒多在意,「春日裡伯府的景色不錯,轉轉也蠻好。」
「嫂嫂,這麼早是要出門去?」崔漸春慢慢朝太史箏靠近,箏笑著回應,「嗯,我打算去麵食店去。」
麵食店?崔漸春點點頭。
家裡人單知道太史箏開了家麵食店,從也不知她何時所開,開在何處。
畢竟與自己無關的事,自然很少有人會去過問。
但崔漸春想要打探消息,就得與太史箏多接觸,如此才能在不讓人起疑的情況下,詢問關於柳愈庚的事。她便接著話茬,藉口說:「麵食店?早就聽說堂嫂做了份自己的買賣,這可是伯府頭一遭。不知嫂嫂……能不能帶我去看看?」
哪知,箏聞言兩眼放光,這春兒妹妹她很是喜歡。
「你有興趣!?當然可以,春兒妹妹還沒吃早飯吧,那就跟我一塊到麵食店去,我跟你說,我家的豆沙饅頭,好吃得很呢——走走走,現在去了正好能趕上第一籠出屜。」
箏還是和往常一樣精神飽滿,熱情高漲。瞧她說著便拉起崔漸春的手臂,毫不生分地領人往外走。弄得崔漸春懵頭懵腦,一臉震驚。自己分明是找她來套話,怎的倒像是被她「劫持」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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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那日般共乘一輛牛車,箏眯眼將崔漸春笑看,崔漸春縮著脖子,愣是不敢多看眼前人一眼。箏面上歡喜,心裡得意,她想今天老五答應來店裡幫忙試吃,自己可真是聰明,幫著把春兒妹妹拉去。
如此文靜可人的小娘子,任憑誰瞧了都會歡喜。
若是她家老五有福氣,娶個這樣的媳婦,她跟齊佳覓這姐幾個也算是滿足了。
崔漸春坐在對面,大腦一片空白。
她甚至有一瞬,連自己今日隨著太史箏出行的目的,都給忘了。她想這植筠堂哥娶的媳婦,怎麼與堂哥那情景淡雅的性子,一點也不一樣。整個人朝氣蓬勃,就像那天邊的日頭。
如此,車內兩人心思各異,馬車就這麼一直穿過曉市,朝保和坊行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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麵食店內,一屜屜熱騰騰的饅頭與籠餅,被擺進竹筐。
大夥忙活得是不亦樂乎。
幾人嘴上無事,偶然閒聊問起,「誒?寶念,今早怎麼也不見你與大家嘮嘮?昨晚上怎麼樣?你家柳大官人是不是封了大官,喜上眉梢。你倆抱著告身,樂呵到夜半?」
「他昨晚上沒回來。」
寶念神色如常,言語淡淡,繼續忙活著手裡的活計。
可婦人是個火爆脾氣,聞言替寶念打抱不平,「啥?沒回來?柳愈庚不是都答應好,瓊林宴後歸家的嗎?這臭男人是怎麼回事?言而無信。得了個二甲第一就了不起了?還跟你擺起架子了?」
寶念似是早已習慣了柳愈庚的言而無信,與冷淡疏離,她只故作笑顏應了句:「大抵是有什麼事耽擱了,往前也是如此,我都習慣了。隨他去吧,今日的開張要緊,我去前面擺桌子。」
寶念從說罷,打簾出去。卻見店中站著倆人,「箏娘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