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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風輕輕吹起他緋色官袍,柳愈庚凝視著被燈火籠罩的寶念,思量她這一局或許是贏了,可她不可能贏得過褚家,便打算暫時放過她。一步步朝她靠近,寶念慌忙著向後退。
就是在兩人將要徹底面對起的一瞬,瞿大娘自巷口走來歸家,瞧她在望見寶念的背影后,隨口問了聲:「誒,寶念,這麼晚,你在這兒站著作甚?」
瞿大娘打破了緊張的氛圍。
這一刻,她就像是前來救難的神仙。
柳愈庚垂眸站定,他望著寶念,咬牙拋下一句:「你給我等著,興仁府才是你該呆的地方。」便拂袖而去。
瞿大娘轉眸看見這身穿公服的官爺與自己擦肩,卻看不清他的眉眼,瞿大娘覺得奇怪,趕忙三兩步上了前。誰知,剛剛來到寶念身邊,寶念便渾身癱軟,倒在了她的懷中。
瞿大娘茫然無措地撐起寶念,寶念卻顫抖著同她請求說:「瞿大娘,能否求您幫我,將小寶送去坊長那照顧兩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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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夜,在發生這些事後,寶念第一個能想到求助的人,便是太史箏。她就這樣徒步穿過一條條長街,逆著熱鬧的人群,隻身朝伯府的方向行去。
可到時已晚,寶念不敢輕易叨擾,便在金梁橋邊的石凳上,一個人孤坐到了天明。後來,還是太史箏早起牽著措措,與浮元子一時興起,出門尋晨食攤子時,先遇上了橋邊坐著的人。
二人瞧見寶念,甚是詫異。
可等到寶念將昨日發生的事相告,她們便連閒逛的心思也無,只在將寶念暫時安排下榻在伯府附近的客店休息後,一路拖著措措,義憤填膺地回了府去。
她們姐倆覺得需得先將這事了解清楚,再從長計議。
誰成想,箏與浮元子,才剛假裝不經意遛彎路過崔漸春閨房門口,念叨著想要進去見見,看門的女使,卻以小娘子病了為由,將二人婉拒。箏再多說,女使便默不作聲地將門合了去。
病了?昨日不還好好給寶念通了信,這怎麼說病就病了?
莫名吃了閉門羹,主僕倆立在緊閉的門外,將目光一對,齊心暗道:事出反常,必有妖。先撤——於是乎,掉頭迴轉銀竹雅堂,二人健步如飛,叫身後措措的腳掌快與地面蹭出一溜火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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歸去東屋,悄悄關起門來。
箏與浮元子合計道:「圓子,看來我們得先聯繫上春兒,雖然我還是想不明白,柳愈庚能跟春兒扯上什麼關係,可是這事她大抵是知道些什麼。這怎麼瞧她院裡女使支支吾吾的樣子,春兒都不像是病了,她倒是像被軟禁起來了。」
浮元子點點頭,表示認可箏的猜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