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上去讓人聞風喪膽,可有什麼會比被迫嫁給那樣骯髒的人,與之過上令人噁心的一生,更叫人害怕的呢?夏不愚連兇狠殘酷的戰場都敢去,她又什麼好怕?
「只要能阻止他們,我什麼都不怕。」
崔漸春在他們身上,找尋到久違的溫暖,她誠實與太史箏作答:「堂嫂,我這麼做不只是為了我自己,我也是為了母親。這一切都因母親而起。母親不能一錯再錯了。既然她毫無悔意,總要有人背負這些罪過,若到時真的需要承擔,那便叫我代替母親,補償給寶念那些的傷害。」
儘管被褚芳華出賣,崔漸春對她仍保留著善意。她比她更愛她。孤單單站在窗前,崔漸春想要問心無愧,所以,她說……
「我願。」
兩雙明亮的眼,衝破黑暗相對,她們自此選擇站在一起,擰成了一股繩。
箏為她的決絕感動著,她沉聲應答:「好,我明白了。」
「春兒,你莫要擔心,萬事有我,有我們。你早些休息,有事我再想辦法聯繫你。」
崔漸春嗯了一聲。
箏轉身將要離去,可她又在想起什麼後,回眸問她,「春兒,我們老五你可中意?」
崔漸春愣了一下,平靜的眼眸,轉眸變得慌亂。箏卻因此得到了答案,她迎著晚風忽而笑起,「此事了結,和我去給老五送行吧——他一定歡喜見到你。」
崔漸春望著太史箏,好似看到了那日站在陽光下許諾的夏不愚。
她斂去眼底的憂愁,淺道了聲:「堂嫂,謝謝你。」
箏落下微笑,轉身離去。
重新與崔植筠爬上牆頭,箏恢復如常的嬌俏開口說:「二郎,你待會可得接好我,別把我摔了。」
崔植筠看著身邊人,隱約察覺出幾分憂慮。可他卻什麼也沒問,積極應了句:「放心。」
跳去牆外,崔植筠坦然張開雙臂,「來吧,小箏。」
箏便縱身一躍,將自己全然交給了崔植筠,只有足夠的信任,才能這樣毫無顧忌。只是,突如其來的重量,卻叫崔植筠重心不穩,抱著太史箏向身後的草坪跌去。
箏驚魂未定趴在崔植筠身上,果然啊,還是弱不禁風一書生吶……
溫熱的胸膛,伴隨著強有力的心跳,叫箏漸漸沉迷。她莫名伸出手,將崔植筠抱得很緊,「我能這樣抱一會兒你嗎?」
崔植筠雖不明白身前人緣何這樣,但他還是嗯了一聲,將手掌撫摸上了太史箏的後頸。崔植筠知道崔漸春那兒一定發生了什麼。可太史箏不說,他便不問。他只要選擇相信,和緊緊抱著她就好。
其他的,等太史箏想與他談及時,再議起。
四野寂靜,箏爬起身,凝視著崔植筠閒靜的眉目,忽而輕言了聲:「梯子郎君,謝謝,讓我遇見的是你。」
崔植筠嗤然一笑。
果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