丹雲張口時風輕雲淡,「國舅爺家的三哥兒褚壽音,自太后入主寶慈殿起,便開始在汴京偷偷做錢人,他雇了個叫鑽地鼠的行錢替他四處放款。聽說這人催債的時候,有些手段。好多人也都礙著褚家,不敢惹他……」
「那咱們就叫柳愈庚去找他借款。褚老三的生意上不了台面,定是不敢去御史台大鬧。到時候夫婦一體,他找柳愈庚催債,能到哪去?」褚芳華得意笑起。
丹雲卻言至於此,褚芳華再說什麼,她都不再接腔。
原這二房最狡詐的是她。
褚芳華見她不開口,又繼續自顧自地說:「讓柳愈庚借褚老三的手,逼走那村婦。與我們有何干係?將來就是事情敗露,他們已然入局,若不保我,自己也說不清。如此,我們就從風口浪尖的船板上,進了他們的船艙。」
提及此處,褚芳華的笑愈發張狂,「好好好,死婆子,還是你主意最毒。去,你快去派人看著那村婦的一舉一動,若是她一切如常,你就通知柳愈庚行動。」
丹雲起了身,汴京消失在她的眼底。
她應聲說是,轉身打簾而去。
彼時,清雅的小樓上,只剩下褚芳華孤身一人,倏忽之間靈官殿前的香爐竄起高大的火舌,燃燒在褚芳華向下窺探的目光里,所有人開始驚慌高呼,唯獨她淡定坐著。
褚芳華以蔑視的眼神,將火焰凝望,她隨手拋去桌案上的銅板,三面為陰,這個預兆可不算太好。可她卻似入魔般,沉沉念了句:「燒吧,燒吧——燒得越旺越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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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史箏將寶念送回福源坊後,去了趟坊長家。
這不去不知道,這坊長原是宮裡退下來的內人,後來用畢生的積蓄,在福源坊這地方買了座宅子,因為平日裡說話公道,街里街坊有事,她總是第一個沖在最前頭,所以被鄰里推選為坊長。
箏推門進去,是座二進的簡單院子。
坊長熱情地招待了她,箏覺得她就與倉夷說得一樣,溫暖,善良,柔和,但眉眼裡卻透著股子韌勁。坊長一輩子沒成婚,沒生兒沒育女,可帶起小寶來,依舊是遊刃有餘。
箏本來說放下東西就走。
沒想到,坊長聽說她是夷丫頭的弟媳,拉著人便邀著進屋喝茶去。
坊長盛情難卻,箏不好拒絕,就跟著進了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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