寶念卻像是在與他最後道別,他們從現在起恩斷義絕。
她說:「好,柳二郎,即使如此,我聽你的。等安排妥了,我就帶小寶回興仁府去。」
目的達成,柳愈庚神色漸漸變換。
長袖之中握緊的拳頭,代表著他的野心。寶念被他當做障礙般一腳踢開,他卻一臉平靜地答:「這便對了,我怎會害你。我一定將此事儘快解決,不叫你為我擔心。時候不早了,我還要到御史台輪值,就不多留。」
寶念聞言沒起身,她安然坐在原地,瞧柳愈庚推開吱呀的門板。她以為他要離去,誰成想,他卻門前站定,掏出幾分虛偽的良善,輕輕地最後一次喚起她的名。
「寶念,歸家路遠,善自珍重。」
柳愈庚的話里滿是決絕。他想,他們應是不會再見了。
寶念沒有動容,她一點點將那個令人作嘔的面容,關閉在眼眸之中,直至眼前一片漆黑。滾燙的淚,再也沒有為他落下來。她想,他們還會再見,只是再見之時,她要罵個痛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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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梁橋下月兒明,扁擔搭在貨箱上,摘下斗笠的老翁,百無聊賴坐在靠近河邊的石凳上。身後走來牽狗的女郎,在望見那個熟悉的背影后,興奮地跑上前去。
「措措,快叫外祖——」
太史正疆一轉頭,瞧見自家的臭丫頭站在原地傻笑,白了一眼道:「叫外祖?太史箏,我瞧你什麼時候能給爹生個真外孫,叫爹高興高興。就說咱家女婿那端端正正的模樣,我這外孫指定差不了。」
箏聞言繞過老爹身旁,自覺坐在了石凳上,反駁說:「爹,你可真貪心。才剛有了親孫子,這就開始想外孫了?」
太史正疆哼了一聲,瞧他對兒子一家還是不甚滿意。
箏怕說著說著引火上身,趕忙把話題岔了去,「行了,爹,咱倆不說題外話。你叫人去伯府通知我來這兒見你,是有何事?是福源坊那邊出什麼事了?還有,我都沒問,你今兒這是什麼打扮?廚子不當了,你這是又……」
「做賣貨翁了?」
太史正疆卻一臉嚴肅,轉眸翻騰起木箱,默而不答。叫箏不知所以。
且看半晌之後,太史正疆從貨箱裡掏出了幾個油紙包,塞進閨女懷中。箏茫茫然看向被油紙包填滿的懷抱,鼻中嗅著焦香味,開口問:「好香啊,爹,這都是些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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