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很有可能成為我們老五的媳婦。
箏話說一半,看了眼趙南星,生生將話咽了下去。她是怕這趙郎中在夏家老太太面前亂講,那家的老太太平日裡瞧著和藹慈善,其實也不是個善茬。崔漸春卻不明所以道:「更何況什麼?」
箏咧嘴大笑,沒去接茬。
她轉眸就跟趙南星插話道:「趙郎中,我這月余憑白食慾大增,腰都粗了不少。其他的倒是沒什麼,就是有些愛犯困,您能否幫我也瞧瞧,我這般到底是正常還是何緣故?」
趙南星只管看病不管其他,將軍府里行走侍奉,她看慣了,習以為常了。自是對他們的話,無甚興趣。趙南星聞言又將收起的脈枕掏出,沉聲說道:「請吧,少夫人。」
崔漸春也隱隱有些擔憂。
她與太史箏一塊坐在石桌的對面,聚精會神地盯著趙南星診治。
誰料,趙南星竟半晌皺著眉頭,怎麼也不出聲。急得太史箏幾度欲言又止,不禁犯起了嘀咕:壞了,該不會真有什麼病吧!我這就是隨便找個由頭問問,怎麼還攤上大病了?
我…我可還年輕啊——
趙南星卻不緊不慢地收起診脈的手,和墊在箏手腕下的脈枕說:「少夫人的病,無需治療。」
「啥?!你的意思是……我已經到了無藥可救的地步了?」
二郎啊,沒了我,你可怎麼活——
太史箏自己嚇自己,兩眼昏昏,忽而倒在了崔漸春身上。崔漸春也是一臉驚恐貌,伸手拍了拍太史箏的臉,急呼:「嫂嫂,嫂嫂,你沒事吧嫂嫂。」
說來,趙南星這人做事還真慢條斯理,那邊都快嚇暈了,她還等著將藥箱收拾妥當後,才緩緩吐出一句:「在下的意思是,少夫人沒有生病,少夫人只是有孕了。婦人早期妊娠,食慾大增不算少見,胎兒發育需要營養,少夫人多吃些也無妨,只是要注意少食油膩。以及,您的胎像穩固,沒有什麼需要特別注意的。」
懷…懷孕了!
崔漸春愣了一下。
箏倒漫不經心地坐正身子,順了順胸口放心念道:「嚇死我了,原就是懷孕啊?我還以為是什麼大事呢,那沒事了。不就是懷孕?小事,小事。」
此話一出,趙南星與崔漸春幾乎同一時間,詫異看向太史箏。
想這人是什麼反應?
可箏卻好似半晌才反應過來般,在二人收去目光後,噌的一下站起身,茫茫然大呼了句:「啥!?你再說一遍,你的意思是——我懷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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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時,太史箏送走趙南星,求了崔漸春暫時替她保守秘密。
箏想將這喜事親自告訴崔植筠,然後再與崔植筠一起把這事傳到大家那去。路上歸去銀竹雅堂,箏扶著肚子,不知如何是好,就連步子都不敢邁得太大,生怕驚動腹中月大的小寶。
可哪裡會有那麼誇張?她去時不還好好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