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故意夹着嗓子,将语气捏得极软,又做出十分困惑的样子,林母愣了下,随即反应过来她是在故意炫耀,当下就想发火。
但叶欣岚今非昔比,她一开始在门口看见她,还不敢确认,毕竟与印象中那个整日哭唧唧的小丫头差太多了。她穿着时髦考究的套装,妆容精致,头发都是精心打理过的,在阳光下折射出贵气的光泽,她又生气又不敢惹她,只能劝自己忍一忍。
“你可以选择不见他,我知道你做得到。”林母朝前探了探身子,有些着急:“以前你都能这么无情,怎么说都要跟他离婚,现在一定也做得到,就算阿姨求求你……”
她话音刚落,就听见叶欣岚噗嗤一声,笑出来了。
“好啊,你打算怎么求?”她挑了挑眉,悠然靠在沙发座上,十分随意地交着腿,撩起眼睫毛,自下而上瞄她:“我以前也求过你,你还记得吗,就在我妈妈死的那一天。”
她一字一句吐露,透着冰冷,林母感到全身血液凝固了,她仓皇失措对上她的眼睛,终于看清楚了里头绵延的恨意。
第30章
叶欣岚鲜少提起她家人,尤其是她妈妈。
周围的人都把她的缄默当做是一种自卑,知情者都深信,这样的母亲势必让女儿蒙羞,耻于在人前提起也属于正常;只有叶欣岚自己明白,她闭口不言,对家人反而是保护。
叶欣岚的妈妈迫于生计,确实做过许多外人眼里上不得台面的工作,但既然一样是赚钱,又分什么高低贵贱,道德和尊严都得给生活费让道。她在很小的时候,就意识到妈妈的不容易:早出晚归,睡不好觉,独自抚养一个女儿,还有个不负责任沉迷赌钱的老公。
要怪也该怪她爸爸,叶欣岚想,妈妈只不过是受害者,她也不想把日子过成这样。
后来有一天,她妈就忽然从家里消失了,叶欣岚回家的时候发现家里什么都没少,连鞋柜里的鞋子都在,桌上还多了一叠人民币,数了数一共3千块钱。别人说看到他妈妈上了一辆车,驾驶座上是个陌生男子,便到处嚼舌根,说她妈妈跟别的男人跑了,连孩子都不要了。
这个小区的居民都很无聊,且最爱看别人家出洋相,借此获得心理安慰,林翱的妈妈也是其中一员。
她平时回来得少,但一回来阵仗就很大,因为林翱要偷偷摸摸把她藏在柜子里,或者锁上卧室门,不让他妈发现,所以林母在客厅里大声哔哔叶欣岚家的八卦时,她就在里头,隔着小门板听得一清二楚。
林母对她们家评头论足也不是第一次,但这会用词格外刻薄恶毒,说叶欣岚的妈妈是个破鞋,林翱几次出声要转移话题都没成功,反倒刺激了她的倾诉欲。
“这家女儿算是完了,摊上这样的爹妈,这辈子是没指望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