躺在床上,裹着被子叹气,突然听见开门声,还以为是程尔或者简绍回来了。
焦望雨没动,闭着眼睛安静地躺着,可是很快就意识到了不对劲,不是他们。
如果是程尔或者简绍,进屋了不会一句话不说,不会一点声音都没有。
他猛地睁眼,从床上坐了起来。
濮颂秋站在他床边,正看着他。
焦望雨以为自己看错了,发烧都烧出了幻觉。
可是眼前这个人太真实了,真实到,那种憔悴和疲惫让焦望雨甚至觉得自己可以感受到对方的痛苦。
“颂秋?”焦望雨试探着问。
他一说话,嘴里都扑出了热气,头晕脑胀,可人还是往前凑,想看清楚究竟是不是濮颂秋本人。
“没去上课?”濮颂秋开了口。
濮颂秋是特意赶在大家都上课的时间回来的,他不想跟他们碰面,因为自认无法面对大家的关心和紧接着又要到来的分别。
现在的他,好像没法承担太多。
可是,当他推门进来,一眼就看到了焦望雨的拖鞋,对方平时睡觉,拖鞋都摆在台阶右侧。
他仰头看过去,看到床上有人,不知道对方是不是睡了,不敢出声吵醒这个人。
濮颂秋现在甚至不知道应该怎么面对焦望雨,他不想把自己脆弱的一面表现出来,这种无力的挣扎,他一个人体验就足够了。
他只想看看焦望雨。
安安静静地感受一下对方的存在。
可是,焦望雨从床上坐了起来,发现了他。
两个人对视,在安静的宿舍里,气氛有些微妙。
焦望雨眼睛红了,不知道是因为发烧,还是因为看见了濮颂秋。
他开口的时候,声音发抖,整个人慌里慌张的,掀开被子就往床下来。
焦望雨说:“你还好吗?”
问出这句话,他觉得自己蠢爆了。
怎么可能好?
他怎么能这么问?
濮颂秋静静地看着他,走上前,抬手护着他从床上踩着铁质的台阶下来,生怕人摔了。
焦望雨下来后,甚至来不及穿上拖鞋,就那么光着脚站在那里,一把抓住了濮颂秋的手。
面前的人瘦了很多。
两个人都瘦了很多。
濮颂秋完全没了平时的神采,双颊凹陷,黑眼圈重得让人心疼。
“怎么不跟我联系?”焦望雨死死地抓着他的手腕,指甲都嵌在了对方的皮肉里。
濮颂秋不太想聊这个,但他很清楚,只要跟大家碰面就避免不了会提起。
“没事。”濮颂秋说,“我就回来收拾东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