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病,你们都走开!”
远远地就听到韩母歇斯底里的声音,罗剑走到病房的门口的时候,一个盐水瓶飞了出来,差点砸中他。病房中,几个护士手忙脚乱地拉扯着韩母,想让她安静下来。
“快打镇静剂,快!”护士长忙碌地指挥着,几个护工冲进来,也帮着制止韩母。
“她不是韩清音,她不是!她不是我女儿!”混乱中,韩母不停地念叨着同样的话。
“病人有狂躁症状,快按住她!”
“针头折了!”
“按住她的脚!”
拉扯中,韩母的病人服被拉开,罗剑下意识地回避,眼光却不自觉地落到了她的背部,那里!罗剑倒抽了一口冷气!
“随便坐吧。”黑暗的放映厅内,韩清音独自坐在前排,美丽的脸孔笼罩在昏昧不明的光线中,看不出什么表情。
罗剑迟疑了一下,坐到了靠边的位置上。
荧幕上的黑白胶片正上映着上个世纪的风情,三十年代的上海,人力车夫来回穿梭,身着旗袍的妙龄女子袅袅娜娜,留声机传出纸醉金迷的婉转莺啼。
“这是我出演的第一部片子。”黑暗中,韩清音的声音朗朗传来,“那一年我十六岁,一个人从苏州到上海,什么都不懂。”
罗剑望着屏幕上那个韩清音。穿着样式朴素的旗袍,头发挽起,有那个年代的风情和不盈一握的脆弱的美。片子不知道是在讲些什么,罗剑只看到稚嫩的韩清音来来去去,着不同的裳,有不同的美。
“你已经知道了吧,她才是真正的韩清音。”韩清音懒懒地道,那口气有一种无所畏惧的绝望,她稍微活动了下身体,把自己窝在了座椅当中。
“嗯。”罗剑回答。在“韩母”的背部他看到了那条真正的韩清音才有的疤痕,那是韩清音小时候出车祸所遗留下的痕迹。
“她是韩清音,那你是谁?”
“我?”韩清音想了想,“我是黄宛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