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该不是。据说她说的是道地的京城方言,只是……”
“只是?”
“就是没人听得懂她在说什么嘛!”博雅为难地挠挠后脑勺,脸上露出困惑的表情。
“所以那鲁莽的人就向那女子搭讪了?”
“正是。那汉子原是藤原大人家的武士,前不久才调到朱雀门守更。之前其实也见过那女子多次,大约那晚喝高了,竟敢贸然前去搭话。”
“小姐,你在说什么呐!”喝得醉醺醺武士摇摇晃晃地走上去向那女子搭讪,“你老是在这里走来走去让人很烦呐!”
那女子却仿佛没有听到武士的话一般,继续一边念叨一边走来走去。
“喂喂,小姐!”武士拔高嗓门喊,可那女子却仍顾自走着,就是不理武士。
武士本就喝多了酒,经不起那女子的傲慢态度一激,当时便伸手将其拽住。
“你要干什么!”
这一次武士听懂了那女子说的话,声音简直动听得像天上仙乐一般,那汉子一时竟不知要说什么好了。
“想请教小姐芳名”、“请问有什么可以效劳的”或是别的什么搭讪的话在武士的嘴里拼命地打转,却怎么也说不出口来。
“我问你要干什么!”那女子说着,转过头来。
“后来呢?”
“后来?”
“那武士看到什么了?”
“不知道。”
“……”
“谁也不知道那武士看到了什么。那女子回过头来后没多久就消失了,而那武士,就那样呆呆地立在原地,再也没动过。天亮的时候,来换岗的人发现武士像木雕一样站着昏过去了,急忙喊人来将武士抬回家去。现在那家伙还在家躺着呢,听说神志一直都没能恢复。”
“至于我刚才说的那些则是从那武士的胡话和更夫忠行告诉我的东西里拼凑出来的。更行当时凑巧经过朱雀门附近,所以听到了一些。”
说到这里,源博雅顿了顿。
“怎么样,晴明?”
“什么怎么样?”
“会是什么鬼怪吗?”
“那个还不能确定。”
“那么去吗?”
“……”
“去看一下吧。”
“是那家伙拜托的么?”
晴明口中说的那家伙,正是天皇。
或许有点孩子气,晴明在私下总是管天皇叫“那家伙”。那家伙那家伙那家伙,每次这么一叫,博雅就犯头疼。
“我说过很多次了吧,晴明,不要那么称呼陛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