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入世,焉得出世,施罗,昔日汝言吾韵无情,调无心,吾百般不解,怨愤难平,今日终于明了,而今人尘劫祸横行,皮之将亡,毛将焉附,也罢,不若归去,不若归去!”公子说着竟然狠狠地推开悠扬,抽手夺过一柄兵刃刺向最近的金兵。
“不要!!!不要!!!!!”悠扬脑中一片空白,被石子磨破的伤口一点都感觉不到疼痛,她的眼神充满惊恐,她只看到红色的血顺着苍白的刃缓缓地、缓缓地淌出来,刀,是金人的,血,是公子的。
“悠扬,跟施罗走吧,这不该是你呆的地方。”公子的脸白得像张纸,鲜红的血顺着他的每一动作不停地不停地渗出来,直到几把刀同时地拔出公子柔软的腹部,瞬间红色的液体喷勃而出,灿烂过上元的灯火。
“悠扬,谢……谢你,一直陪……陪伴着我。”公子伸出染满血污的手,爱惜地疼宠地抚过悠扬的身体,乌黑的桐木琴身上冰冷的丝弦发出如同女子哭泣的呜咽之声,声声凄厉,令人心惊,那双眼,曾经清澈;那双眼,曾经温柔;那双眼,曾经意气风发;那双眼,曾经……那双眼,现在阖上了,并且是永久地阖上了。
靖康二年正月二十二日,是个难得的好天气,连日凄风苦雨终于停歇了,那一天汴京城破,金人掳走徽、钦二帝,劫掠妇女一万一千余人,史称靖康之难。
“答应跟我走了吗?”向阳的山坡上,背倚着大树的男子淡定地询问,没有人回答他,只有风吹过树叶,发出沙沙的声响,一架黑色秀灵的古筝静静地躺在蓝帛之上,阳光抚过琴声隐约似可听到铮铮之音。
“那就……走吧。”男子将琴细细地包好,转身离去。
“昔日东皇太一飞仙之时遗留的古琴,这样大的一份礼物,不知车弦会怎样谢我呐,六百岁的生日礼物……”
远远地,风中似乎传来这样的声音。
第37章 外篇·刘并刀的幸福生活
每个星期一早晨七点,刘并刀准时起床。
洗漱工作在厕所进行,之后换上头天晚上就准备好并放置在床头的白色衬衣和西服西裤,打上深灰色的领带,接着是对着穿衣镜稍稍整理下短发,再戴上已经用了十年的西铁城手表,准备工作做到这一步时,刘并刀会习惯性的去看时间,分钟指在九十度角的位置,七点一刻,如同每个工作日一样。
刘并刀拿上黑色公文包,出门上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