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个没有时间的世界,一切都很长,长到她已经忘了自己为什么在这儿,甚至,忘了自己是谁;可一切却又很短,短到开始和结束,似乎是同一个概念。
一开始,如果开始这个词在这里还能恰当使用的话,她是尝试了一切能够想到的手段来保持神志的。
她先是一遍又一遍地回忆自己的人生,哭人生中那些该哭却没哭的时刻,笑人生中那些该笑却没笑的画面。可回忆着回忆着,她就发现,那些东西已经没什么值得回忆的了。所以她就开始给自己出一些奇奇怪怪的思考实验,或者自己跟自己下棋。实验从最初的缸中脑、沼泽人,变成了后来那些无法用语言形容的东西,棋也从最初二维变成了后来的无限维度。
可即便是这样,她犯困的时间也慢慢多过了思考的时间。渐渐的,她开始忘记,忘记身份,忘记目的,忘记语言,甚至忘记思考的能力,陷入了漫长的沉睡。
可这种沉睡是会醒的,每一次醒来,她都会被无尽的迷茫所笼罩。迷茫着自己为什么迷茫,迷茫着什么是迷茫,接着,她就又进入了下一轮的沉睡。
周而复始,永无止境。
可就算是这样的无限重复,也突然出现了一次的与众不同。因为这一次,她是被另外一个相似的存在唤醒的。又或者说,是她唤醒了那个相似的存在。
你是谁?她用着那支离破碎的语言,努力地表达着自己的意思。
孙意外的,对方竟然有了回应。
孙?她不知道孙是什么,只是笨拙地模仿着。
孙,找,隧道,新乐对方扔来了一连串意义不明的词汇和自由。
她觉得自己似乎理解了什么,可她却又不知道理解是什么意思。她只是凭着藏在意识中的那最后一点本能,靠近了那个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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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5年一个夏日的清晨。
哥!董霜一把推开了董硕的房门。
来别人家也不敲敲门,早知道就不给你钥匙了。坐在书桌旁的董硕头也没回地说道。
你又没结婚,怕啥。董霜自来熟地拉把椅子就坐了下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