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他打着手电筒趴下来往沙发底下看过去宰烽放轻了声音,两只血淋淋的手,他在沙发底下看到了两只右手,分别是他爸他妈的。
手?只是手?董硕皱起了眉头。
只是手。宰烽回答,手腕处被不明利器砍断了,断面十分光滑,可以看出那利器到底有多锋利。
他难道没有闻到血腥味吗?怎么可能等到把家里找了个遍后,才看到沙发底下的手?
我们也这么问过,但他一会儿是沉浸于学习,一会儿是忙于慌张,又是个十来岁的孩子,没注意到,又或者说闻到了却没觉得是血腥,也不是不可能的。
那血迹呢?董硕又问。
整个屋子里,只有沙发底下的那一滩血。而且从血流量来看,那摊血远远少于人手被砍断时应该飞溅出来的量。也就是说,手是在别的地方被砍断后,搬运过来扔到沙发底下的。
搬运?
问题就出在这里,先别说这血迹,那个屋子里就连足以顺利砍断人骨的刀都没有一把。而他们住的小区楼道的监控录像,也并没有拍到八点到十二点之间有任何人靠近他们家房门,更别提有人进出。那对夫妻是在晚上五点半的时候买完菜回到家的,之后就再也没离开过。换句话说,两个人手以外的部位都凭空消失了。
窗户?阳台?
宰烽又摇了摇头:他们家住在十八楼,阳台窗户都有着防盗网。而且那个小区外墙完全没有可以落脚的地方。单纯上下进出都不可能,更不用说背着两具尸体了。至于下水道抛尸之类的,虽然四个小时根本不够操作,但我们还是查了,什么都没有发现。两个一百多斤的大人,就那样消失了。
进屋学习的时候还是凶巴巴的父母,出来时就变成了两只血淋淋的右手。董硕自己也不清楚自己是用什么情绪说出这句话的。
问题就在这儿,宰烽却说,那孩子的态度。他太冷静了,看到血手的时候还哆嗦了一下,但当我们说出他父母过世的可能性时,他实在是太冷静了,甚至心里好像还窃喜着一样,我一辈子都忘不了他当时的那个表情。虽然这也可以理解为他很恨他那虎父狼母,但我总觉得他应该知道什么。
可他有着完美的不在场证明,而且将两个成年人杀害后剁手,根本不是他一个十来岁小孩可能做到的。董硕说。
没错,所以这案子就成了悬案,刑警队的一个噩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