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想法在苏愿的脑海中不停地回荡着,回荡着回荡着,等她回过神来就发现,卢苓韵不知什么时候已经不见了,只留下她一个人,在这灯光昏暗的紧急楼梯里向下走着,就像真的走在了时间阶梯上一样。
时间阶梯的尽头,虚空静界,时间汪洋
她的小腿开始颤抖,颤抖很快便传染了全身,她一屁股跌坐在了台阶上,再一次大哭了起来
啊,怎么又哭了?楼梯角突然探出了个脑袋,是卢苓韵,就是个以前不知道在哪儿看过的科幻故事而已,一直觉得图书馆的这个楼梯很应景,想找个人讲着试试来着,正好就逮住你了,还可以帮你换换心情,一举两得,多好。
三两步跨到苏愿面前,拍了拍她的肩膀:别放在心上哈,故事而已,故事而已。
呜哇――苏愿哭得更凶了。
卢苓韵这一次却是真的笑了,笑得很不厚道,却很开心。一个嚎啕大哭,一个捧腹大笑,将这平日里只有孤寂与阴暗的图书馆紧急通道点亮了。
――――――
晚上十点左右,董硕接到了来自陈法医的电话。
这么晚还在忙啊。
可不是,有你这个头儿在那儿催着,我们能不紧赶慢赶地把结果弄出来?
出来了?陈子创和死者有亲缘关系吗?
是兄妹没错。如果这根头发真的是陈子创的,那死者身份就可以基本确定为陈汶汶了。
确定了就好,之后就可以直接从陈家和新翠市人民中学13届学生入手了。毕竟一个学生,除了家里和学校,也接触不到些其他的什么。对了,死因还是无法确定吗?
不行啊,在水里泡了六七年,还被鱼啃成了那样要我说,这案子,咱们还真没必要费这么大劲。农村的孩子嘛,夏天下水游泳,溺水致死什么的,也不是不常见。而且那里的家长对孩子你也不是不清楚,六七个孩子,能不喂饭时漏了哪个,就不错了。至于游泳淹死,在他们看来,就是单纯的命不好。往往是知道孩子没了,‘哦一声就完事。
顿了顿,电话那头又说,这话可能不好听,但事实就是这样。从陈汶汶失踪了六七年,她父母兄弟姐妹却没有任何一个人问过,就可以看出,他们家就是这么一种情况。尸体要不是在咱们的辖区被发现,而是在那新翠市西沛县,估计就是摆在那儿认个尸,没人认就直接火化了。一个当不了劳动力的女娃,没人会在意的,包括那孩子的父母。说难听点,少了一张嘴吃饭,那父母高兴还来不及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