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愿闭上了眼睛。
闭上眼睛跳下去,就会减轻恐惧?卢苓韵摇了摇头。
等那失重感袭遍全身,身体自我保护下涌入脑海的极度恐慌,根本不是闭不闭眼精所能左右的。况且,以公共图书馆顶楼的高度,跳与落之间有着一段时间,而这时间,并不会让她好受。虽然,落得久,也意味着着地的时候能死得痛快而透彻,不用半死不活地被送去医院吊着。
有的就有失吧,只能说。
但无论如何,八成濒死时的感觉会让她后悔之前的决定。
只可惜,这世上往往没有后悔药这么一说,而在这大千世界里,也不是每个人见着自寻短见的人,都会去费神费力费口舌地阻止的。更何况,口舌和阻止,或许是他们想要的,却并不一定是最有效的。
至少,卢苓韵是这么认为的。
卢苓韵知道,自己从来都不是什么好人,从来都不是。所以,她也不在那费口舌的行列。
她低头看了眼时间:9月12日,16点24分。
嗯,这时间点楼下的人还不多,不至于伤及无辜,要跳就快跳吧。卢苓韵站起身,向电梯口的方向走了去,将天台与天台上的人扔在了身后。
电梯到了,卢苓韵头也没回地进了去。
电梯门合上的那一刹那,苏愿像是最后的希望之火彻底熄灭了一般,倾身跳下
――――――
卢苓韵走出图书馆的时候,隔壁一医大附属医院的救护车已经开到了路边,忙着围观拍照八卦的人群,在医护人员使出九牛二虎之力的努力下,总算是让出了一条让担架和人通过的路。卢苓韵也就是在路通的那一刻,从划伤的手指中挤出了一滴血来。
止。
嘈杂的世界瞬间安静,无论是围观群众还是赶去救人的白衣天使,都停下了动作。
卢苓韵慢悠悠地绕过一个又一个已经变得坚不可摧了的静者,从人群让出的那一条路,走到了已经摔成一摊烂番茄的苏愿面前。从尸体流出的血滩足足覆盖到了方圆一米的地方,卢苓韵没走几步,就一脚踩在了上面。静界中的血滩踩起来是硬的,可比起柏油地面,还是略显光滑了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