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那天从河里出来后,在医院做过体检吗?
做过啊,结果比我还健康,除了身上有很多奇奇怪怪的刮伤。
刮伤?
嗯,听说挺密的,但都不深,一周就能好的那种,估计是水里的什么弄的吧。啊,对了,那医生好像还说过一句,说血检什么红细胞啥啥啥的有些高,可能因为是田径运动员的缘故吧之类的。
红细胞比容?和这个有什么关系?
董队,你别问我。
嗯用进废退?我把以前学的东西全还回去了?
听见二人那自以为当事人听不见的尽情分析,卢苓韵有些想笑,却又笑不出来。
没有动态的世界,异于常人的血液。
额,主卧里的小喇叭突然传出了董硕那与刚才相比放大了几百倍的声音,我这儿看得出来你没睡着。你要是要是真的憋想上洗手间,就直接自己把东西拔了去吧,我等会儿再来接就好。
误会,真误会
卢苓韵嘴角抽搐着。
所以说,听墙角会遭报应的。虽然眼下这情况无论怎么看,拔线接线折腾来折腾去,好像报应的都不是卢苓韵。
既然你都开口了卢苓韵用隔着被子摸了摸自己的小腹,不去白不去。
第13章
卢苓韵知道自己又在做梦了,因为她再次进入了这天地一片白的雪地。但是,此雪非彼雪,此时此刻站在雪地中的,不是幼年,而是已经快大学毕业了的自己。
这里的雪很怪,虽然一直下个不停,却又从来不会过度堆积。无论下多久,雪丘都只是微微过膝而已。雪花很大很规整,每一片都是不多不少的六瓣,而每一瓣都闪烁着不知从何而来的光芒。卢苓韵伸手接住了一片,奇怪的是,雪花落在她那恒温的手掌上,竟然没有半点要化的迹象,甚至,每瓣的光芒变得更亮了。
卢苓韵知道这些光是什么,就如同她知道,这漫天白雪是她所有梦境的开始与终止一样。每一片雪花是都一个梦,一个已不复存在的现实;而这不会堆积的大雪,则是她的人生二十多年来,那些已经被抹去了的点点滴滴。
选择了一片雪花就等于选定了今晚的梦,可卢苓韵却是从来不愿细细挑选的,因为她不喜欢下雪,而在噩梦中挑挑选选也没有任何意义。但今夜,她却不得不去选,因为,外面有人需要她的梦,需要那梦中的一张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