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涼柔軟的觸感在手心裡划過,癢嗖嗖的,他不自覺蜷了蜷指骨,抽出了手。
掌心餘溫猶存,說不上來什麼感覺,陸鳴回神後立刻冷了臉。
壓低眉眼覷了遲堯一眼,陸鳴語氣不善:「你在做什麼?」
這僅僅是他們第二次見面,兩人的關係遠遠沒到能做出這樣舉動的地步。
陸鳴板著臉時看上去狠厲兇猛,很多同學都因此怕他,但遲堯似乎有恃無恐,在陸鳴眼皮子底下捻了捻方才摸過對方手心的指尖,嘴角微彎。
「沒做什麼,只是在檢查你剛才有沒有對我說謊。」語調停頓,過了半秒才繼而道:「看來是沒有。」
陸鳴左手虎口的繭子很重,玩弓應該挺久了,薄衫之下的手臂肩胛肌肉緊實虬結,的確可能習慣30磅的重弓。
「這幾柄弓是30磅的,不是很多,玩30的人挺少的。你挑一個,我們去隔壁玩玩。」
陸鳴沒怎麼猶豫,挑了那柄磨砂暗黑的Hoyt舊款弓,遲堯視線隨之落過去,看清陸鳴選的弓之後嘴角笑容一滯。
「怎麼了?」陸鳴疑惑詢問。
「這把弓很老了,七八年前的型號,你不挑個新的嗎?」望著陸鳴那雙幽深玄黑的眼,遲堯忽地又笑開了,「算了,沒什麼事,你想用就用這把弓吧。」
雙人練習的房間,有兩個靶位,站位上方各有一塊顯示屏,顯示靶心實時畫面,方便客人查看環數,當然,如果加錢也可以有專門的報數侍童。
陸鳴掃了眼兩邊的顯示屏,上面留著之前還未收整的靶紙,只一眼他就察覺到這兩張靶紙的不同尋常——
靶一靶二的環數相同,就連箭點分布都幾乎一致。
同一個人都很難做到如此同步,射二號靶的人很厲害。
這麼想著,陸鳴就看見遲堯走到二號靶站定,撈起了二號靶旁邊的弓,回過頭看他,笑顏灼灼。
「來一局?」
「我沒有帶護具。」
遲堯揚起下巴點點台面,「這兒不是有一套?」方才左尚言用的。
陸鳴瞥了眼沒說話,自顧自從褲子側兜里拿出來一枚護指戴到右手指關節。
從對方微表情里遲堯察覺到什麼。
難道是嫌棄別人用過?
遲堯試探:「不帶護臂?等會兒剮蹭到皮膚。」
「我自己的護臂沒帶過來。」
聽這語氣,遲堯能確定這小孩兒有潔癖,別人碰過的護具都嫌棄。
心底暗暗發笑,他倒覺得陸鳴別彆扭扭的樣子挺可愛。
遲堯撥通前台的電話,不一會兒,前台小姑娘送過來一套全新的護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