候場地只有李柯林、陸鳴在,對方其他隊員大概已經去內場準備了,他剛走進就聽見李柯林在數落陸鳴。
「讓你去遲老師面前賣個乖也不願意,你這小子就是有點傲,拉不下臉。」
遲堯明白這裡面有一半是說給自己聽的,同時,他也知道陸鳴不願意來他面前「賣乖」應該還有些別的緣由
「他們這個年紀都是這樣的,沒事兒。」遲堯笑著應了句。
話音未落,陸鳴看向遲堯,清透日光灑在這人漂亮的臉蛋上,長睫下落了一片蠱惑的陰影,紅潤的唇微微勾起,話不著調,人不正經的輕佻模樣。
但偏偏,那雙纖長白皙的手輕拉住他衣角時,心跳卻不正常地漏了一拍。
陸鳴討厭這種失控邊緣的情緒波動,想要及時止損卻有心無力,他只能刻意繃緊臉,盯著那隻拉住他衣角的、骨節分明的、隱約可見青色血管的手,狠狠皺起眉頭,故意冷冰冰道:「你幹什麼?」
可遲堯像是聽不懂他的畫外音,手不僅不松反倒攥緊,優哉游哉坐在小凳子上仰頭看他,懶洋洋的眯著眼睛,「剛才過來忘了把水帶過來,在那邊後勤棚子裡,你幫我帶過來,好不好?」
衣角被不輕不重被扯了扯,勾人心弦的試探,陸鳴方才刻意的冷落像是一拳打在柔軟棉花里,不痛不癢。
心底升起一股無奈,拒絕的話在看向那雙水靈靈的眼睛時咽回了肚子裡。
陸鳴無聲嘆氣,撇開遲堯拉他衣袖的手,轉身直直往藍色的後勤棚子走去。
陸鳴人高腿長,走路也邁步大,沒兩分鐘就提著瓶礦泉水回來了。
他把水遞到遲堯面前,沉聲解釋:「給你拿了瓶新的。」
剛從冰櫃拿出來的水瓶外層覆著層薄薄白霜,一些不甚明顯的白霧繞在骨節分明的手邊,涔泠泠透著股寒氣。
遲堯瞥了眼陸鳴修長有力的手,襯著明艷日照和冰霜白霧,手背青筋蜿蜒,性/感有力。
心念微動,他雙腿交疊往後靠了靠,輕晃著鞋尖,優哉游哉道:「你幫我擰開吧,謝謝陸同學啦。」
陸鳴愣了下還沒做出反應,倒是旁邊聽見這話的李柯林瞪大了眼,他以為陸鳴剛才目無尊上的模樣惹得遲堯不爽了,這會兒要借擰瓶蓋兒折騰陸鳴。
他連忙制止,卻又不敢說得太明顯,只說:「陸鳴年紀還小,不懂事。」
「嗯哼?」遲堯挑眉,看了眼李柯林,又看了眼陸鳴,他猜得到李柯林心中想法,卻不點明,只是意味不明道:「是還小,剛滿十八的小孩兒。」
陸鳴莫名想起酒吧曖昧燈光下遲堯看他身份證的畫面, 他抿唇,默默反駁:「我十九了。」
他不喜歡遲堯叫自己「小孩」,明明遲堯看著沒比他大幾歲,嬌氣得喝水都要別人幫擰瓶蓋,沒資格這麼叫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