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鳴原本心不在焉都沒仔細看面前這個失禮的人是誰,聞到熟悉的木質花香後,才猛地抬頭。
長發垂垂,面若桃花的「女人」不是遲堯是誰?
看見對方後,兩人都停在原地愣了幾秒,空氣安靜地只余兩人交錯的呼吸聲。
遲堯比陸鳴回神快,他本就是接到寧梵消息之後過來的,看見陸鳴也是意料之中。
身上濕透的襯衫很透,貼在前胸後背不舒服,遲堯單手解開兩顆紐扣,抖了抖。
輕飄飄撩起眼皮,陸鳴正一瞬不瞬盯著他微微敞開露出鎖骨的領口,眼神晦暗似乎埋藏欲/望,但表情卻格外陰冷。
遲堯被盯得起了層雞皮疙瘩,卻也沒往心裡去,重新揚起笑容,故意將一截細瘦的套著晃蕩發圈的手腕抬到陸鳴眼前。
「幫我綁下頭髮呢。」
尾音略微上揚,語調跟晃動的發圈搭配著,像掛著誘餌的魚鉤。
陸鳴的目光從遲堯昳麗濕漉的臉緩緩移到那根純黑色發圈上。
遲堯皮膚很白,總讓他想起上回遲堯帶來的草莓小蛋糕里夾層的白/奶油。
所以,在白皙細瘦的手腕上這根純黑髮繩就顯得格外明晰,微微晃動著。
遲堯見陸鳴沒反應,耐著性子又叫了句:「小鹿?」
遲堯又叫他『小鹿』,像是完全沒有隔閡,從未被拒絕過。
陸鳴發現自己好像從來沒有看懂過眼前這個人。
下一秒,那截手腕被陸鳴用力攥住,連帶著那根發圈也被陸鳴攥進手心,力道甚至讓遲堯吃痛。
「你幹什麼?」遲堯掙扎,卻沒能抽出手。陸鳴力氣還挺大。
「你過來沒帶傘嗎?衣領扣回去。」語氣是陸鳴自己都沒覺察到的嚴厲。
沒看出來,占有欲還挺強。
遲堯輕哼,眯起眼睛,又抽了抽手,還是沒能抽出來。
「你弄疼我了!」他也來了脾氣,眉頭緊蹙,語氣比平時快許多。
陸鳴這才像是回過神,猛地鬆了手。
肉眼可見,遲堯手腕泛起一圈不正常的紅色指痕,他不動聲色揉了揉。
剛想說句什麼,身上就被蓋了件薄外套。
少年人熾熱的體溫尚且留存,遲堯像是被暖意整個擁入懷中。
他全身頓住半秒,心底那點氣突然就消了。
「對不起,剛才……手太重了。」陸鳴一字一句跟他道歉,低垂腦袋像是認錯的小狗。
遲堯驀地笑出了聲,攏緊身上的外套,往陸鳴身邊湊了湊,說話時呼吸灑在陸鳴肩頭。
「你今天怎麼還是來了?」他又伸手戳戳陸鳴裸/露的手臂肌肉,陸鳴外套裡面只穿了個黑色背心,整條手臂都在外面。
沒等陸鳴回答,他又笑眯眯,探究道:「外套給我,你不冷啊?」
「不冷。」陸鳴侷促抿唇,在心底默默回答了遲堯的上一個問題——來見想見的人。
「你轉過去,我給你綁頭髮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