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尖落到衣領拉鏈,見陸鳴視線也看過來,遲堯笑著緩慢摩挲拉鏈的邊緣。
「小鹿是不是在吃醋啊?不想別人看我?」
「你在說什麼胡話。」陸鳴克制神情,抿緊嘴角,表情還是很臭,「快去換衣服,不要感冒了。」
休息室不算大,但一應俱全,衣櫃、床、書桌……
東西都不新了,生活氣息很濃,算是寧梵的私人空間,遲堯沒去亂動。
他跟寧梵談過一段,玩家對玩家,談的時候兩人都盡興歡愉,分手也心照不宣,沒鬧一點不愉快。
遲堯喜歡這種當斷則斷的簡單關係,分手之後跟寧梵成了很好的朋友,也成了Nico的常客。
前幾年Nico擴建是遲堯出的錢,入了股份,現在也算半個老闆。
換好襯衫,他托侍應生出去買的外套和毛巾也到了。
深黑色連帽長袖薄外套,面料舒服,版型也不錯,剪掉衣服吊牌,理好掛在臂彎。
他難得大方,給那個去買衣服的侍應生包了兩張小費。
剛從走廊出去,遲堯便察覺到一道視線,抬眸看去,果然是陸鳴那小子。
陸鳴似乎一直盯著這邊,雙手放在膝蓋,正襟危坐的樣子與初見時一模一樣。
有點好笑。
遲堯沒壓住嘴角弧度,走過去調侃:「以後來酒吧可不能這幅學生樣了,會被檢查身份證的。」
陸鳴沒應他的話,審視地將他從上到下打量一遍,最後停在他故意敞開的領口。
遲堯當然知道陸鳴在想什麼,無非是想幫他把紐扣扣到最頂上。
他可不願意,扣到最上面太醜太死板。
本著轉移注意力的打算,遲堯把臂彎里的新外套和毛巾全都遞給陸鳴,遲堯一屁股坐到陸鳴身邊靠著對方肩膀。
微微濕潤的髮絲蹭過手臂,像細雨。
「你的外套弄濕了,我叫人送乾洗店,下次見面帶給你。」
涔涼濕漉的頭髮還是不是在陸鳴手臂上蹭動,陸鳴無奈,往旁邊挪開。
「等會兒你再靠,我裡面的衣服也濕了。」
遲堯不以為恥反以為榮,笑著用力蹭了下才離開,他把毛巾遞給陸鳴,「要不你幫我擦頭髮?」
陸鳴定定看著他好一會兒,一言不發接過毛巾,拿在手裡比劃像是在找角度,又過一會兒才冷冰冰道:「腦袋轉過去。」
遲堯聽話轉頭,柔軟毛巾小心翼翼搭上來,揉揉腦袋,再從髮根捋到發尾。
陸鳴沒幹過這種活,男生大夏天的根本不用擦頭髮,甩兩下就幹了。
但遲堯不一樣,一頭潤順烏黑的及腰長發,一看就是平日精心打理的,陸鳴板著臉,小心翼翼一點點用毛巾覆上去吸乾水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