遲堯心裡咯噔一下,他已經記不得當時給鄭良才調了什麼酒,但記得第一次見面時給陸鳴點的就是龍舌蘭日落。
也不知道陸鳴還記不記得……
陸鳴瞬間陰沉的臉讓遲堯最後一絲僥倖也熄滅了。
完蛋。
為了避免更嚴重的後果,遲堯直接坐到陸鳴身邊,伸手按住那杯鄭良才推過來的酒。
他能感覺到陸鳴在他靠近後驀然緊繃的身體,心底發笑。
「鄭先生,我家小鹿是好孩子,不喝酒。」遲堯是笑著的,嘴角弧度客套且帶著警告,他無視鄭良才錯愕的神情,「這杯我就代小鹿喝了吧。」
琥珀色酒液閃著誘人光澤,遲堯仰頭一飲而下,把酒杯重重放回桌面,發出「嗑噠」一聲響。
這一切發生得很快,鄭良才想阻攔時已經來不及,抬起的手臂訕訕放下,眼神閃躲不敢抬眼。
盯著酒杯中殘餘的一層酒水看了會兒,鄭良才突然抬頭對遲堯笑了笑。
「小堯,我有些話想跟你說。」視線掃過陸鳴,「只跟你一個人說。」
遲堯還沒回答,陸鳴突然伸手覆上他的手背,熾燙體溫仿佛一團火,直擊靈魂。
「有什麼不能在這兒說的?」他之前怎麼沒發現鄭良才這麼煩人。
鄭良才也想牽遲堯的手,往這邊伸了伸手,被遲堯一把揮開,剛想說話,卻覺得有些不對勁。
身體開始有些發熱,以至於陸鳴搭在自己手上的手不那麼燙了。遲堯緩慢眨了眨眼,腦袋愈發昏沉,像是醉酒的前兆。
就那一杯低度數果酒,自己絕不可能喝醉的,思緒間,遲堯的心跳也開始加速,甚至能感覺到身體中血管隨心跳搏動的起伏,仿佛要跳出胸膛一樣。
太奇怪了……
他摸了摸自己微微泛紅的臉,滾燙,仿佛被酒氣薰染了一樣。
他媽的,到現在遲堯不可能什麼都不懂。
盯住鄭良才看了好幾秒,那抹心虛沒能跳過遲堯的眼睛。
如果他沒趕來的話,這杯酒會被誰喝下去?
不得不說,鄭良才的確了解他,連他那點不明顯的感情潔癖都知道。
如果陸鳴在他追他的時候跟別人上了床,無論是否出自本人意願,無論之前遲堯多喜歡他,之後都不會再繼續追人。
怪鄭良才這麼著急勸酒呢,心思不純。
想明白的遲堯冷笑,起身直接「啪」地甩了鄭良才一巴掌。
這一巴掌用了十成十的力道,打得鄭良才整張臉都偏倒一邊,半天沒反應過來。
「想死你就直接說,不用搞這些彎彎繞繞。」
說完遲堯沒管鄭良才,直接拉起陸鳴快步離開,他感到,身體變得有些沉重,燥熱溫度全部往一個地方匯,弄得他心神不寧,也沒多餘精力關注身邊的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