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這兒遲堯又嘆了口氣,談戀愛果然不能找有權有勢的,陸鳴這樣的最好——年輕稚嫩、身材頂好、體力驚人、又容易拿捏,雖然器大活不太好,但這個能後天慢慢教慢慢學。
亂七八糟想著車輛已經停到國風苑樓下,遲堯透過車玻璃看見陸鳴身長玉立地站在樹蔭下,正盯著車輛的方向。
陸鳴眼仁色澤深,玄黑如墨,注視感透過車窗猶如實質落在身上。
遲堯降下車窗招呼陸鳴過來,夏末時節,早晨仍舊有些悶熱,車內空調冷氣足,總比食堂大廳熱烘烘的好。
後排座自帶摺疊板,遲堯把板子放下來擺好打包盒,陸鳴也正好過來。
車門開合,少年人的熾熱體溫仿佛裹挾熱氣一同撲面而來,車內並不算狹窄的空間瞬間逼仄起來。
陸鳴也有幾分侷促,儘管最親密的事都做過了,但每次在相對密閉空間裡的近距離接觸時,遲堯身上那股甜滋滋的香水味都會濃郁到極點將他包圍。
這次也不例外,甚至因為早上陳四方那句提醒的話,陸鳴更難忽視這股清冷的花香味了。
不同於以往的純粹,混合著一些菸草氣味。
「你抽菸了嗎?」陸鳴問。
遲堯開餐盒的手微頓,味道這麼明顯嗎?虧他剛才開窗散味散了那麼久。
來臨安大學路上他抽了兩根,不為別的,能讓他心亂如麻的人世界上總共沒幾個,祁青聿占第一。
大清早的不知道祁青聿發什麼瘋,反反覆覆來加他,申請欄的備註信息每條都不一樣,本來不想看,但還是沒忍住反覆刷新好友申請。
遲堯覺得自己有時候挺犯賤的,也挺能忍。
他最後還是沒同意,轉而切到陸鳴的聊天框,拍了一張清透天空的照片發給他。
有些急切地打字發送——
除去訓練,陸鳴每次都回復很快,不再是冷冰冰愛答不理的態度,這算是自那晚之後最明顯的變化。
嘴角不自覺帶了一抹笑。
心煩意亂的壞情緒很快被壓下去,祁青聿的影子漸漸淡了,取而代之的是陸鳴。
遲堯小幅度扯了扯陸鳴衣角。
「抱歉啊,剛路上沒忍住抽了兩根,下次不抽了。」
遲堯以為陸鳴不喜歡煙味,基本沒怎麼在他面前吸菸。
陸鳴能看出遲堯的想法,但他其實不討厭遲堯身上水果煙的味道,卻也沒點破。
水果煙也是煙,少吸點總是好的。
遲堯把打開的清湯抄手推到陸鳴面前,「趁熱吃吧,老樣子,沒蔥的。」
陸鳴低頭吃抄手時遲堯就撐著下巴靜靜看著,陸鳴家教得體,吃相漂亮,應該是講究寢不言食不語的,一直沉默。
遲堯沒這些規矩,看見陸鳴不說話反而跟興奮,時不時就要找陸鳴說話。
「連這幾天都吃清湯抄手,你不會覺得膩嗎?」
陸鳴沒回答這個問題,但握筷的手稍稍停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