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珠滴在了他襯衣領口,洇開一片深色。
伴隨而來的還有一道沉沉宛如愛人之間低語的柔和聲線:
「堯堯,你用我教你的射箭技巧教別人了?」
那種讓他心顫、熟悉又陌生的語調。
作者有話說:
前夫哥來了,鼓掌(啪啪啪啪) :D
第29章 哪來的野男人
聽見祁青聿聲線的一瞬間,窒息感如潮水湧來。
他好像從來沒有走出七年前那片幾乎淹死他的湖泊。
臨安的夏季明明異常炎熱,空氣卻總是潮濕的,遲堯鼻尖縈繞著某種草木植物的濕潤氣息,像清晨覆在葉片表面的水霧,此時濕漉漉地水霧瀰漫過來,覆在他皮膚上激起層戰慄。
晃神良久,遲堯才反應過來這股潮濕的味道似乎是從祁青聿身上傳來的。
啊對,是祁青聿喜歡的那款木質香,從前遲堯自己也很喜歡的,現在卻覺得刺鼻。
刻薄的、排外的、令人焦躁的——
他猛地拂開遞到自己面前的手帕,衝到廁所隔間裡吐了個昏天黑地。
嗆咳聲中,隔間門被敲響,頻率均勻的三下,透著股禮貌客氣。
他知道門外是祁青聿,心臟悶悶的。
遲堯用紙巾擦了擦嘴,情緒上涌撐得難受。
他恨透了祁青聿的禮貌。
對身邊每個都溫柔客套,嘴角永遠帶笑,似乎任何事情都不會讓他生氣。
初見遲堯覺得那是溫柔清雅,後面才慢慢想明白,那是從祁青聿骨子裡滲出來的冷漠。
拒人於千里之外的冷漠,沒人能走進他內心深處。
遲堯努力過,努力過很久。
最後以狼狽收場。
經年過去,在他以為自己即將忘卻的時候,祁青聿居然回國了,還在他面前晃悠,看得人心煩意亂,噁心想吐。
遲堯早晨沒吃什麼東西,這會兒能吐的都吐完了,倒沒什麼味道,就是不體面。
下意識感到侷促,他本能地不想在祁青聿面前暴露這些髒污,但轉念一想,又覺得無所謂了。
他開了門,跟門外半步只隔的祁青聿面面相覷。
祁青聿少見地蹙了眉,涼薄的眼底閃過一抹暗沉,就在遲堯以為他轉身要走的時候,自己被拽住胳膊拉了出去。
那方染了木質香水味的手帕貼到他嘴唇邊輕輕擦了幾下,最後變成微涼的指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