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鳴死死盯著何習君的臉,情緒如潮漲最後又沉默。
他必須跟何習君走,不然他跟遲堯的關係會被放到父母面前,他不確定那兩個人會不會發瘋。
陸鳴想明白了,主動拉開跟遲堯的距離,低聲道別。
明明事情向他所期望那樣發展,遲堯心底卻隱約惴惴不安。
看了眼時間,檢票登機還有些時候,遲堯站起來跟了出去,往剛才陸鳴背影消失的出口走,卻沒看到對方人影。
遲堯有點擔心。
【遲.】:你在哪兒呢?
對面隔了兩分鐘才發來回復。
【193】:車上,回本家。
【193】:可能之後晚飯時間我不能及時回消息。
【遲.】:家教這麼嚴啊,吃飯不玩手機?
【193】:嗯。
回家應該沒什麼事,遲堯稍微放心,飛機途中打盹卻做了噩夢。
射箭場館裡飛滿了被折斷翅膀的蝴蝶,流出黑色的血,把靶紙、牆面、地板,全部血洗成了凝黑色。
而他站在場館裡不停射箭,箭矢穿過黑壓壓的蝶群、飛濺粘稠血液。
他是捕殺蝴蝶的始作俑者。
一大片蝴蝶朝他飛蓋而來時,遲堯猛地驚醒,一口氣滯在心口,幾乎窒息時才倏地大口喘氣。
他給陸鳴發微信時手抖得厲害,打字誤觸好幾次。
【遲.】:吃過晚飯了嗎?
等了好幾分鐘也沒有回答,陸鳴大概還在飯桌上。
但消息發過去了也算是對遲堯的某種慰藉,心稍微安定下來。
後面他又迷迷糊糊睡著了,直到飛機降落時的顛簸把他吵醒。
手機里躺著陸鳴的回覆。
七小時前
【193】:剛吃完飯。其實我不太想去參加這個比賽。
五小時前
【193】:阿堯?睡著了嗎?
二十分鐘前
【193】:飛機要到了吧?
他回復了幾句,瞥見齊總發來的消息。
【齊總(Cyan老總)】:我在B1接機口等你。
遲堯腳步微頓,回復到:怎麼勞駕你親自來。
【齊總(Cyan老總)】:沒事,順路過來一趟。
機場附近光禿禿的,辦事來機場?齊總這藉口找得一點不走心,親自來接他大概是覺得在他身上有利可圖。
遲堯甚至已經做好跟齊總口舌交戰博取利益的準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