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敢去想這件事背後的關聯。
但思緒卻不受控制地發散——
陸鳴的表哥……是祁青聿嗎?
是嗎?
這幾乎是板上釘釘的事實。
難怪他們的眼睛相似得仿佛一個模子刻出來的……陸鳴的本家也是在渭南……
那些以往被自己忽視的蛛絲馬跡一點點浮出水面,震得遲堯大腦空白一片,幾乎宕機。
在他腦袋發懵時,手臂卻忽然被扶住,遲堯沉浸在思緒里,一時不察,被嚇了一跳,反應很大,一把把來扶他的人推開了。
「堯堯。」
聽見對方這樣叫他,遲堯還以為是祁青聿來了,但祁青聿剛才還在台上講話的,總不可能會瞬移吧?聲線也不盡相同。
緩了緩,他撐著膝蓋抬頭。
有些眼熟,卻又實在陌生的一張臉映入眼帘,最惹眼的還是這張臉上那雙眼仁幽黑的鳳眼。
心臟砰砰砰跳個不停,遲堯死死盯著對方的眼睛,幾乎以為自己撞鬼了。
「你是誰?」他聽見自己強裝鎮定的緊繃聲線。
對方嘆了口氣,似乎有些失落傷心,「堯堯還真是貴人多忘事。上次你發燒,陸鳴叫我到家裡給你輸液掛水,還記得我嗎?我是祁譽驕。」
經他這麼說,遲堯想起些零碎畫面,發燒那晚,除了陸鳴的俊臉之外的確還有另一個家庭醫生的臉。
但記憶深處似乎有些別的東西蠢蠢欲動,遲堯緊盯著祁譽驕的臉看了好幾秒,喃喃。
「我很久之前,是不是見過你?」
不是什麼老套的搭訕話術,他現在根本沒心思想那些,遲堯是真覺得祁譽驕的臉眼熟,特別是那雙眼睛,難道他也跟祁青聿沾親帶故不成?
「你終於想起我來了。」祁譽驕看他的眼神像看什麼拋妻棄子的渣男,「我還有個名字,祁佳佳,費城的那個祁佳佳。」
塵封的記憶仿佛此時才真正敞開,如同一摞摞的竹簡,翻開時發出咔噠咔噠類似齒輪轉動的聲音,揚起細沙般的灰塵。
祁佳佳的確跟祁青聿沾親帶故,他是祁父出軌秘書偶然得來的私。
所以從出生就被起了祁佳佳這樣一個像女孩兒的名字,要的就是外界忽視祁佳佳此人。
祁青聿是他們花費心血培養的嫡長子,自然不容許任何繼承意外。
遲堯在科倫多大學認識了研究生學長祁青聿,也知道有個萬人嫌萬人欺的祁佳佳。
但他並不知道祁青聿跟祁佳佳同父異母的親緣關係。
祁佳佳與他同歲,同年級,雖然不同專業,但寢室樓層在一層,偶然路過祁佳佳都是低頭飛趕路,兩人並無交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