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認識不到一個小時?」陸鳴冷笑一聲,幾乎要捏碎他的下頜,「剛認識就可以讓他親你的手嗎?這麼輕賤?」
陸鳴的話像針一樣刺入遲堯的心中,細密沉重的疼,他張了張嘴,卻不知道說什麼好。
伍子胥上前想把陸鳴拉開,卻被揮開,袁白竹也焦急地站到旁邊想解釋什麼,剛開了個頭,被陸鳴一拳撂倒。
酒瓶酒杯在爭鬥中被掃落一地,噼里啪啦的聲響吸引周圍視線,紅眼上頭的陸鳴最後是被兩三個安保人員架著拉開,不服氣地還在掙扎。
遲堯沖他喊:「夠了!陸鳴,你還要鬧多久鬧多大?!」
旁邊被揍得不輕的袁白竹也被保安扶起來,嘴角破口流血,眼眶淤青,看起來好不悽慘。
遲堯愧疚地遞過去一方手帕,回頭卻發現被架在一旁的陸鳴哭了。
這是遲堯第一次見陸鳴掉眼淚,眼眸漾起漣漪,無聲無息的,一顆顆順下巴滴在地上,濺起微小水花。
「遲堯,你說你愛我,都是騙人的。」
作者有話說:
小狗落淚。
第2章 籠中鳥
遲堯呼吸一滯,隔空望著陸鳴波光粼粼的眼睛,有一瞬間什麼話也說不出口。
他不自覺上前伸手拂去陸鳴臉頰的淚漬,指尖尚未碰到,被陸鳴偏頭躲開。
手僵在半空,遲堯眼帘顫了顫,餘光瞥見陸鳴的眼淚掉得愈發厲害,一顆顆晶瑩剔透、反射灼眼冷光,從臉頰滑到下巴,懸晃著墜落。
喉嚨像是被膠水堵住,遲堯再說不出重話,他叫那三四個保安鬆手,想把陸鳴牽出來。
陸鳴撇開他的手不讓牽,抹了把臉,自顧自往外面走。
方才打架碎了一地玻璃渣,他不走清掃乾淨的路,腳步每一次落下都發出一陣玻璃渣碎裂的清脆雜亂聲響,仿佛靈魂中某種東西生出裂隙。
遲堯往前跟了幾步,勸道:「別踩到碎玻璃,萬一傷了怎麼辦?」
陸鳴充耳不聞,似乎還在氣頭上悶聲一個勁往外走。
可當遲堯被伍子胥叫住,陸鳴又像是聽覺靈敏的野獸收到信號,瞬間警惕回頭,冷冰冰地盯著他,仿佛他要是真的應了伍子胥就要被怒火中燒的野獸撕咬吃進肚子裡。
可幽芒閃動的眼底深處,遲堯分明看到了掩藏在冰冷兇狠下的一顆顫抖膽怯的心。
陸鳴怕他真的答應伍子胥留下來不管他了,害怕他真的不喜歡他。
遲堯心軟了,至少在這短暫的一剎。
他暫時拋去那些分手的念頭,也不去想之後會怎樣。
沒應伍子胥的邀約,遲堯上前兩步牽住陸鳴冰涼的手,微微回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