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閉上眼,左腳先著地,摔在花園的草叢中滾了一圈。
短暫空白,劇痛從腳踝傳來,遲堯咬牙緩了好一陣子才坐起來,左腳腳踝肉眼可見快速腫了起來,可他不敢鬆懈。
陸鳴不知道什麼時候回來,他得抓緊。
近郊不比繁華鬧市,出門打不到車,也沒有能呼救的人。
遲堯只能寄希望於伍子胥,繞到正門,指紋開鎖,翻到備用手機,插上插頭充電的時候遲堯手都在抖。
腳踝疼痛難忍,還有些隱秘位置的不適,一瘸一拐走路耗費他太多時間,遲堯不確定自己能不能在陸鳴回家前離開。
他跟陸鳴算是徹底撕破臉了,若是真起正面衝突,他拖著跛腳,肯定打不過陸鳴那個蠻小子。
好在伍子胥電話接的很快,也不曾多問,直接開車往這邊趕。
伍子胥一直沒掛電話,遲堯能聽到對面下樓開車的一系列聲音稍微安心,中途似乎混進來另外一個男人的說話聲,轉瞬即逝,遲堯沒太聽清,也沒別的心思多計較。
手機電量不多,他也做不到放棄手機直接到外賣去等,遲堯在充電插頭邊坐著,等充到百分之二十之後才揣著手機往門外走。
他走得很慢,左腳每次受力都疼痛難忍,夏末冬初的天,遲堯愣是疼得冒了一頭冷汗。
「你快到了嗎?」不遠處傳來汽車引擎的轟鳴聲,他詢問手機對面的伍子胥,抬眼卻愣住。
陸鳴站在十米左右遠的距離死死盯著他,衣領散開,頭髮凌亂,喘著粗氣。
對視的瞬間,陸鳴從頭到尾把他打量了一遍,遲堯現在的模樣實在狼狽,長發中沾著兩片草葉,臉頰蹭上些滾草叢留下的灰塵,衣服褲子也灰撲撲不成樣子,最駭人的還是左腳腳踝,泛紅腫脹凸起了一個大包。
心疼之後陸鳴冷笑了一聲,暗罵活該,一步步走進。
遲堯咽了口口水,不自覺後退兩步卻牽扯到傷處,疼得他齜牙咧嘴,抬眼又對視陸鳴的視線,像是被毒蛇的毒液注入,麻痹感順著遲堯受傷的左腳腳踝流通全身——不寒而慄。
遲堯也不明白,為什麼前幾日還親密無間的彼此為何走到這一步。
陸鳴愈發靠近,眼眶猩紅,眉蹙如山,停在他身前幾乎緊貼的位置。
就在遲堯以為自己又要被掐脖子的時候,陸鳴卻 輕輕將遲堯鬢角的碎發別到耳後。
指腹偶爾碰到遲堯的臉頰,像遍布鱗片的蛇皮般冷硌,遲堯不自覺打了個寒戰。
「粥買好了,你想喝的椰絲瘦肉粥,還有些別的。阿堯不吃了嗎?」
沒等遲堯接話,手機里傳來伍子胥氣急敗壞的大吼,即使沒開免提也被陸鳴聽了去。
「吃你媽!陸鳴,你個龜孫,敢動遲堯一根手指試試?看我不弄死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