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出病房時,陸鳴看見了祁青聿,嘴角仍舊掛著一抹偽善且一成不變的笑,那雙與自己七分相似的鳳眼微眯,漆黑眼底一片森然冷凝。
等陸鳴被帶出去,祁青聿重新倒好一杯溫水放到床頭柜上。
「抱歉,保鏢一時疏漏把人放進來了。」
「沒事。」遲堯疲憊地搖搖頭。
不知為何,現在看見陸鳴之後總覺得疲憊,或許原本分手還留有一絲喜歡遺憾的,但現在被陸鳴這麼鬧了幾次,只覺得厭煩後悔,後悔自己招惹上一個難甩掉的甚至有些偏執的人。
被子動了動,遲堯回神抬眼,祁青聿正給他掩被角,對視之餘,祁青聿說:「我出去跟他聊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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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現在不應該正跟劉小姐約會嗎?」祁青聿走過去,對陸鳴身後的保鏢揚了揚下巴,「鬆開他吧。」
陸鳴揉揉手腕站直,死死盯著祁青聿的臉打量半晌,諷刺一笑。
「熱搜和劉家,都是你乾的吧?」
祁青聿沒說話,甚至沒看陸鳴的臉,直切正題。
「陸鳴,既然你們已經分手了,你再死纏爛打總歸不體面,也會給別人造成不必要的麻煩。」
「別人?」陸鳴看了祁青聿一眼,嗤笑道:「別人是說你自己嗎?這是我跟遲堯兩個的私事,你又有什麼資格插手?」
「就憑我和遲堯那三年。」
陸鳴眯了眯眼。
那三年,的確是好久啊。
他跟遲堯認識戀愛不過三個月,還真是有點嫉妒。
陸鳴派人查,祁青聿也能叫人抹。
私家偵探只能查出來遲堯當年出國的三年跟祁青聿戀愛,再往下,細枝末節的東西卻分毫不知了。
不知道他們如何相識又因何分開,不知道遲堯為什麼回國後性情大變,流連於花叢。
但陸鳴猜測,都跟祁青聿有關。
他從小聽著祁青聿的名字長大,父母以此要求,事事要他跟祁青聿相比。
射箭水平、學業成績、社交能力……林林總總,他必須做到比祁青聿更好才會不受責罵。
所以他自詡了解祁青聿——
偽善的利己主義者。
他不相信祁青聿有愛人的能力,所以得知遲堯跟祁青聿戀愛三年的時候,第一反應並未抗拒,而是震驚。
陸鳴看著眼前西裝革履人模狗樣的祁青聿,冷下眉眼。
「三年又如何,你們不也分手了?」
